“本官知道,你说这话,是为着那个喻怀章。可是还请蒋御史想想,喻怀章治下的粮仓,有没有亏空?若他真的清雅高洁,不屑结党,本官还能从他竹江县的粮仓中往外搬粮食不成?既然他选择去帮那朱弘科,便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又悠悠一笑,看向蒋御史,声音沉沉重复道,“人啊,总还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蒋御史浑身一颤,他已听出了邢康的言下之意,这分明就是对他的敲打和警告!梗着脖子,蒋御史想要开口,却发现竟不知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
这邢康,分明就是做好了准备,要将这江北的官场,拉进他自己的掌控中!蒋御史是聪明的,也自然想明白,若是他在此时与邢康翻脸,自己也定然难以善了!
再三忍耐,蒋御史涨红着脸,再说不出一句。
邢康看的明白,心中也忍不住讥讽一笑。这人呐,事到临头,果然都是自私的。
在邢康押运着粮草,启程去北境之时,江北官场的问题,已经由着蒋御史,在镇远军的守护下,启程向京城奔去。毕竟他们此行明面上的目的是来督运粮草,这事耽搁不得,于是邢康没有等到天顺帝派来调查的廉永安一行便向北境出发。
于是邢康自然便不知道,他没有等到的人,已被另一方人马等到了。百密之中,这是他唯一的疏漏。
而等蒋御史带着证据赶回京城,一时间,已又有一场轩然大波,自平地而起。
此次去江北调集粮草,有人欲借机陷害钦差,这件事的主使者,不出意外的,变成了已故的豫王世子——顾澈。
同时查到的,还有江北官员与豫王府的往来书信,清清楚楚表明,豫王府中有人在江北拉拢了大量官员,常年倒卖官仓中的官粮。余下的,至于这人到底是谁,贪墨的官粮又被运往了何处,却刻意按下不表,给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
即便豫王已有预感,并提前做了准备,扔出了几个替罪羊。但因着那陷害钦差的罪名被按在顾子湛头上的关系,他一时不愿切割,便无法自证清白。于是,豫王到底有没有牵扯其中,就成了朝堂热议的焦点。
豫王焦头烂额之中,令他手下的那些言官抱团进谏,又无意间暴露了许多的势力,这也给了政敌们借此发难的由头和方向。他结党之事,已彻底再无遮掩。
天顺帝这回倒没有着急,雪片般的奏折就堆在御案上,无论是要保豫王的,还是要求严惩豫王的,他一概没有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