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天顺帝怒气难平, 一路回到御书房, 见太子依旧远远跟着, 忍不住对他喝道:“给朕滚过来!”
太子面上不见波澜,轻咳一下,跪在了天顺帝脚边。
天顺帝飞起一脚, 便将太子踹翻在地。随后看向周围,见一旁的内侍婢女吓的跪了一地,下意识便侧身挡在太子前面,不耐烦的骂道:“都给朕滚出去!”
坐回龙椅上, 天顺帝看看面前歪倒在一旁,正缓缓直起身子的太子,又忍不住皱起眉来。叫来李若愚,吩咐道:“把刚才那些人, 给朕处理了!今日之事, 要是泄露半句,朕要你的脑袋!”
李若愚吓的跪伏在地, 哆哆嗦嗦的领了旨, 便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沉默了许久, 天顺帝看向太子, 闭一闭眼,长叹出声:“儿啊,你就这么盼着你爹早死吗?”
太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咳, 拿帕子擦擦唇角,眼中竟有几分泪意。
缓了几缓,太子才慢慢开口:“父亲,儿子不敢。儿子对父亲的敬重,从未变过。”
天顺帝见他这般孱弱,也终是软了心肠,开口给他解释:“你叫那廉永安私自回京,便是犯了大忌!龙骑卫向来只听天子号令,可他却甘心听你的话,若是放在私底下,这算是你的本事。父亲老了,你有了得力心腹,我姑且可以放心。可是,这是从私心上说的!”
“于国家大义上,龙骑卫将官违背天子,这罪名,往大了说,是可以诛九族的!他廉永安领着龙骑卫一路穿州过府,尽挑些大路走,快是快了,可这事已引得天下皆知!廉家一门忠烈,廉适之更是跟着你皇爷爷打天下的肱股老臣,你让他的孙子犯了大忌,你说,朕该怎么处置,才能保住朝廷颜面,才不会寒了他廉家的心?”
“难道你真要你爹扯着老脸,闭着眼说他是我叫回来的?这话,我说不出来!”
话到最后,天顺帝已然又带上了怒气:“如今北境又逢兵灾,这么紧要的关头你把廉家牵扯进来,你是叫猪油蒙了心吗,怎地竟会这般愚蠢!”
太子静静听着,这时,露出一个苦笑。“这事,是儿子想的简单了。”随即他望向天顺帝,眼神却是一肃,“可父亲明知阿澈是被冤枉的,为何在这紧要关头,还要将此事压下?”
“儿子知道,父亲忌惮五皇叔,借着阿澈的事将他降了爵,算是有所压制。但看如今,您要他去就藩,明旨已发下去半月余,可有半点作用吗?”
天顺帝猛然怒喝:“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