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小姐一袭红衣,站在同样一身绛红色常服的傅友身边,竟显出无比的般配来。
傅友上前一步,站在白二身前。原本正呲着牙对着裴恭低吼的小白狗艳丽,见他过来,立刻亲昵的上前,蹭蹭他的脚。
廉胜男抱起艳丽,摸摸它的圆脑袋,又捏捏它的黑鼻子,说道:“哪里来的漫天臭气!瞧瞧,把这小狗儿都熏到了!”
裴恭脸色铁青,怒斥道:“放肆!”
廉胜男却毫不畏惧,迎面与他直视,“怎么着,裴将军还想把我拿下不成?我可没犯王法,难不成陛下给你的圣旨里,还给了你污人清白、强抢民女的权利?”
裴恭忍耐不住,手中马鞭又是一扬,喝道:“本将不愿与你们这等小儿计较!我此次奉旨前来,要将楚氏带入宫中,难不成,你们竟还想抗旨!”
余光瞥见廉胜男要回嘴,傅友忙拉住她,淡淡对裴恭说道:“裴将军,还请慎言,当知,祸从口出。”
随后对向裴恭,又指指他身后:“裴将军身负皇命,自然是辛苦了。只是女子最重名节,人人皆知我家小表姐性情高洁,为夫守节不离不弃,是中宫娘娘最宠爱的外甥女,更是太傅大人唯一的掌上明珠,你方才那些话,丢得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脸。外面围了这许多的百姓,裴将军自己不想做人无所谓,但还请莫要连累别人。”
裴恭脸色涨红,却也自知失言。此次廉家自己倒了霉,廉永安那小子更是叫他老子亲手绑了,可见已失了圣心。天顺帝找他来传旨,这等罕事更令他自觉压了廉家一头,整个人也有些飘飘然。只想到这楚氏乃是罪人顾澈遗孀,又被夫家遗弃搬到这小院独居,便没了顾忌。如今有了傅友的提醒,才反应过来。想到这楚氏背后的关系,又见不远处果真已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强扯出个皮笑肉不笑,裴恭缓了缓声说道:“本将行伍粗人,哪里能比得上傅大人巧舌如簧。但总归陛下有旨,要请楚氏入宫,这一点,谁也违背不得。”
院外是这一番针锋相对,院内的主屋里,也一片混乱。
春晖正穿着楚澜原先常穿的淡色罗裙,坐在镜前梳妆。
身旁几个花满楼派来的婢女正围着她,其中一个焦急劝着。“姑娘,眼下,你绝不能出去!此次进宫,全是熟面孔,肯定会露馅的!再说,宫里还有那个极厉害的义许,只要她给你探一探脉,你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立刻就会被识破身份!”
另一人也急急附和,“是啊!到那时,你哪里还能有命在!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小丫头春晖此时尚显稚嫩的脸上,已染上坚毅。她浅浅一笑,拿起口脂放在唇边,启唇微微一抿,目光坚定说道:“我会故意偷跑出去,那些龙骑卫定然会将我拿下带去皇宫,这样,他们就不会入府,便不能确定夫人到底在不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