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我在他手上,再死一次。”
休整一夜之后,天未亮时,顾子湛就将楚澜唤醒。最终,楚澜还是由着顾子湛给她卸了妆,又拉到榻上同床共枕了一晚。
顾忌着终归是在外面,且第二日楚澜还得骑马赶路,顾子湛没敢闹的太凶,二人又都是习武之人,所以休息的也还算不错。
楚澜看着顾子湛给她忙前忙后,又是上妆又是贴胡子,最后拿起眉笔,认真将那抹飞扬跋扈的剑眉画好。随后喜滋滋立在一侧,手中还拿着笔,笑着问楚澜,“我这画眉的功夫,如何?”
楚澜看看镜中那个满脸虬髯的“大汉”,粗哑着声音答道:“公子手艺还行,只是有些太过秀气,衬不起我这把大胡子。”说罢,自己也笑起来。顾子湛更是忍不住捧腹,压低声音笑个不停。还真是,这眉毛飞扬跋扈是够了,只是太过秀美,与那大胡子放在一起,便有些不伦不类。
楚澜接过她手中的眉笔,又对着铜镜给自己细细画好,站起身,在顾子湛面前转了一圈,见与昨日无异,二人才重新坐定。看了看时辰,楚澜又嘱咐顾子湛道:“接下来,想必邢康与陛下也该有所动作。李廉英看着是个聪明的,只要陛下不将明旨发下给他,他应是会装作不知,一路上也不会有太多刁难。裴恭那里有柳赞看着,应当也不会出大事。不过,就怕邢康会学宁陵郡王当年那招,所以,还是要小心提防着些。”
“当然,我也会护着你的。”
顾子湛点点头,笑着抬头看她,“我有澜儿在身边,自然一万个放心。”
楚澜也对她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接下来几天,都不许你胡闹了。”说罢,竟似逃也一般,匆匆离去。
顾子湛眨眨眼,忽然顿悟。忍不住又笑倒在床上。她家澜儿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待到重新启程,顾子湛乖乖坐在马车里,不敢再去招惹自家媳妇。
她心里,也开始在思考,邢康下一步,可能会有的动作。
其实楚澜说的那点,确实也是她心中所考虑的。
顾权当年为了私铸官银,使出的便是命人指使河西骁骑卫勾结山匪,杀人越货。以至于后来王珹直接命河西骁骑卫假扮山匪,想要阻拦大理寺办案,并连累王书礼身死。邢康作为亲历者,难保不会也用这个法子。
想到这里,顾子湛在心中暗自思量。她临行前与太子商议的对策,也该要派上用场了。
想杀她顾子湛容易,但要想大张旗鼓除去紫微帝星,就算是天顺帝,也得再多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