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夹杂在风中,在山谷中带动起阵阵回音,不光是对面那些“山匪”,就连面前这些龙骑卫兵士,心中也俱是一惊。
难不成,天地间,竟真有神通!
而那些“山匪”,骤然听闻顾子湛的身份,又被这声响震撼,各个皆头皮发麻。他们中不少有亲眷就在北境,顾子湛带领义军前去护卫皇太子,驱逐反贼和戎族之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加之后来安抚百姓时,许多旗队私下也打出了紫微与太微的旗号,他们也知,这顾少爷,可是一直与太子待在一处,是个体恤百姓的好人。
太子爷的人,谁敢杀!更何况眼下这愈发诡谲的情形,更令他们心中大骇!
立刻,对面那些原本来势汹汹的“山匪”,本就被龙骑卫冲散不少,如今见到这样忽如其来的变化,心中顿时战意全消。憋屈渐渐变成恐惧,不甘渐渐变成愤怒,他们再顾不得头领的命令,立时便四散逃去。
乌泱泱的一阵兵荒马乱,顷刻间,已做鸟兽散。
楚澜趁着夜色,悄悄从一处高耸入云的树上落下,重新隐于兵士中。柳赞悄悄挪到她身边,抖了抖真正的大胡子,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楚澜对顾子湛的驭下本事已经无奈,一个两个的,跟着她久了,都这么没正形起来。
抬头看看依旧漆黑的天色,楚澜心知,这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天亮之后,见微领着一支男女各半的旗队,从山谷深处走了出来。忽然,空气被一阵气流震动,一个硕大的阴影从天空中闪现出来,落到了见微手臂上。正是一脸得意要求夸奖的青鸢。
原来,昨夜那一场“天兵天将”和万鸟齐飞的盛况,便是见微领着这五十来人与青鸢一起做出来的。
这些凰涅军与嘲风营战士皆是年轻人,又自认都是自家人,很快便都熟络起来。他们难得搞出这样大的动作,心中都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楚澜最后那一段用丹田内力逼出的腹语,竟能那般出神入化,更令众人惊奇不已。
其中一个嘲风营士兵忍不住赞道:“咱们夫人当真了不起,要我看她这内力,应当是天下无敌了!唉,说起来,我原本不信会有人能练出这样的功夫,现在见着了,才发现自己拿许多年,不过井底之蛙。”
一个凰涅军女兵笑出声,“那可不,其实我听说,夫人还可算是咱们主上的半个师父呢!”又调侃道:“看出来你们最近用功读书了,连‘井底之蛙’这种词儿,都会用了。”
另一个男兵接口,“别小看人啊,我们现在会的词儿可多呢!夫人待主上嘛,喏,便可称得上是舔犊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