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在顾权被幽禁的第五天,他终于见到了人——元晦道长来了。
二人一里一外,都没有开口。
顾权到底先沉不住气,开口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替你爹报仇?”
既然彼此的身份都已揭开,元晦道长也不再故弄玄虚,看着顾权许久,却反道:“我想问问你,亲手将表兄的头斩下,这滋味如何?”
“那时,你可曾有一丝的不忍吗?”
算起来,太祖是陈付的亲姨丈,陈付与顾权是表兄弟。元晦道长这样问,说的就是顾权当初斩下陈付首级之事。
顾权冷笑出声,“陈付荒淫无度、嗜杀成性,将天下万民视作蝼蚁,整日以杀人取乐。这种人,死不足惜!再者说,成王败寇,本就是天理。”
又忍不住阴恻恻说道:“你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想想,你的身份,究竟是被谁卖给了朝廷。你藏得这么深,连我都不知道陈付长女的下落,如今却这样轻轻巧巧,就把你多年的图谋,泄露了出去。哈哈哈哈,快哉!快哉!”
元晦道长静静待他说完,面上不见喜怒,点点头,淡声说道,“朝廷得知我身份这点,你无需担心,这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我也从未想过要替陈付报仇。但同样的,你们顾家这一辈儿,尤其是你,也同样死不足惜。”
顾权大怒,吼叫道:“那你为何还不杀了我!”
元晦道长唇边浮现一抹微笑,“当然是因为,时机还没有到啊。你要是死了,天下还怎么大乱?这天下要是不乱,顾桢又哪里能倒台?他要是还安安稳稳在那个位置上,太子又如何能继承大统?”
她这一连几个反问,让顾权愈发迷惑起来。“难不成,你竟然与顾澈是一伙儿的?”
元晦道长微俯下身,目光直直看向顾权。
良久,她浅笑答道:“那是自然。不妨告诉你,阿澈啊,可是我的孩子。”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