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栽三百年以上石榴数颗,梁柱材料应为千年楠木……”宋揽行把视线投注到堪舆图上,敛眸,口中喃喃。
念出来的东西价值越大,她停顿的时间就越长,到了最后,已经是深深的沉默了下来,手指微抖。
便是她为官素来清贫,没见过多少好东西,也极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行儿。”宋母讷讷,老泪纵横,她拽了宋揽行青袍的袖子,满怀希冀的看她,一连串的发问:“你今日去皇恩寺,有见到公主吗?公主的意思是什么?事情,有转机吗?”
宋揽行本来已经平静的情绪不由得沸腾了起来,她脑海中极力的想着今日两人的对话,回想起来的却只有裴袅袅娇嫩欲滴的红唇,和温热的捏在自己下巴的有力手指,还有如有若无一直萦绕不止的清冽淡香。
明明她们都是女子,她却控制不住的不去想这些东西,越是想,心头那股子怪异感便越重,让她的心脏都怦怦直跳。
她耐不住的微红了脸,面对着母亲狐疑的视线,才用了平素的修养飞快的收敛了情绪,微微蹙眉,回忆道:“长公主,并无怪罪我的意思。在得知我有苦衷之后,也说愿意助我,只是……没有那么轻易,需要我付出些小小的代价。”
“是让你杀人放火,叛国通敌?”宋母压低声音,声线都在微微的颤抖。
那长公主背靠着皇上,自然是不可能从她们这小官手里搂银子花,自然也看不上她们从五品的小官,宋揽行唯一有价值的,可能也就是内阁侍读的头衔。
难道是让她从内阁偷折子?这捉住了,也是一等的诛九族大罪。
“不是,不会伤我分毫,算来,只是一件小事。”宋揽行安抚了下紧张过头的母亲。微微想了想,那还真当是一件小事,别说是一个吻,就算是十个,也掉不了一块肉。
一听是小条件,也不会丧命,宋母半信半疑的放下了心,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嘶嘶的按着嘴角的燎泡,神态却放松了下来。
不怕有要求,就怕没要求。就算是当牛做马一辈子,也比现在就推出午门,以欺君之罪斩首了强。
见宋揽行脸上还一副微露阴霾的样子,连忙劝慰提醒,就怕这女儿聪慧了一辈子,在这件事情上犯浑。
劝道:“现在万般事情,也没有脖子上的脑袋重要,只要护住了身份,做些小事,也是应该的。儿啊,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揽行一面低头应是,露出愧色,一面却又微微羞耻,鼻尖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