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卿和夏信也不知怎么和村民谈的,竟找出三间空屋子来,恰好一人一间。
贺绎半夜睡得极不踏实,生怕慕枫玥再找上门来,若让沈俞卿撞见,指不定给他戴个“风流”的帽子。
他想都能想到沈俞卿应是用怎样的语气说出这样一番话:“呵,污秽之辈,孽徒当死。”
贺绎被自己想法弄得汗毛直竖。
眼下如此无聊,贺绎便又做了张符,潜入沈俞卿的梦中。
这次是在沈俞卿的寝房里。
自上次在此地经历“滚来滚去”的事件后,贺绎一进这屋就颇为拘束,他四处乱看寻找沈俞卿,就听身后有人道:“你又来了。”
床幔下,一模糊身影坐了起来,皙白手臂伸出,拉开帘子,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便露在空气中——玉树临风,清风霁月。
沈俞卿半眯着眼下床,似是刚睡醒的猫。他招手,声音慵懒,带着倦意:“过来。”
即便是在梦里也是这高高在上的感觉,贺绎暗暗讽刺,却还是走了过去。
沈俞卿:“鞋子。”
贺绎低头找鞋子,拿到手后放在沈俞卿脚边。
沈俞卿也不好好穿鞋,仍眯着眼,把自己的脚往里一通乱塞,像个不会自理还在闹脾气的小孩,贺绎在一边看着相当无语。
贺绎无奈:“我帮你吧。”
说着,弯腰给沈俞卿整理鞋子。
头上,沈俞卿的声音传来:“为师见你很久没系祈福带了,是忘了吗?”
贺绎没好气道:“七年前的东西,谁知道那傻子给放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