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这晒了一地的婆婆丁一样,婆婆丁随风而起,飘到哪里,哪里就成了新的家了。种子扎根落地又长成了新的根,再成熟,再长大,再远行。

有的飘到了南方,有的落到了京都,还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可是没有一个愿意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曾经养了他们数代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时至今日,这偌大的云阳镇竟成了连风都不会透过来的地方。徒留下这一地的老根守着一堆的鸡毛蒜皮苟延残喘罢了。”

秦老说完,脸上仍旧带有浅浅的笑意,可是却又无半分笑意深及眼底。他是在笑,又或许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罢了。

林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触到他眼底深处,那破碎的光。

沉默许久,终是秦老开口打破,“行了,回去吧,人老喽,觉大。”

林忻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干涩的字,“是。”

秦老看见她已经走远的身影,缓缓闭眼。

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是如今,他和这个镇子一样,都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下午,三人向秦富二人告辞,秦老还在院中睡觉,也没人不识好歹跑去打扰他。

云阳镇是一个压抑的镇子,在这住了几天连心口位置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沙。

——喵

毛球亲昵地蹭了蹭林忻的小腿位置,她弯腰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这几天也是苦了你了。”林忻将它揽入怀中,顺了顺毛球的白毛。

毛球见状又是惨兮兮的喵了一声,听得林忻更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