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到殷湛的车上时,夏青棠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摸上了车厢壁。

只见这车厢通身都是金丝楠木而制,四面衔接处严丝合缝,两面的帷幔也是精美昂贵的丝绸装裹,隔绝了不少外面的声音。

这精美程度,哪是自己那架稀松平常、一走起来就吱呀乱响的单骑小马车能比的。

“都是钱啊!”

“咳咳,我是说不愧是首富家,气派!”

殷湛看着她,神色不明,“夏大人究竟因何惹得这么多仇家的追杀?”

“没什么,”夏青棠眼神不定,回避了殷湛的视线,含糊说道:“就是职业特殊嘛,朝堂上怼的人太多了,看我不顺眼的人也多了。”

“谏官并非只你一人,为何其他谏官没有像夏大人这般,屡次被刺?”

夏青棠突然故作正经,眼神看着远方的车厢璧,语气郑重:“想来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要先劳一劳我之筋骨,苦一苦我之心智吧。”

殷湛:

此人真是那孤傲清高的夏青棠没错吗?

此刻的湛王殿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对了,你怎么在这?”

明明请了假就是为了避开与他见面,怎么还是见面了呢?

“我去见我母妃。”车内安静下来。

“哦,我也去见我母亲。”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想夏青棠一生,不,两生,刚明白自己情窦初开的心思,就惨遭生离死别的痛楚,难为她到现在还能有生活的斗志,而不是自暴自弃。

夏青棠此刻苦恼,既然这一世真的把弥补的机会给了自己,又该怎么对他好呢?

前两世他都是怎么对自己来着?

百依百顺?

但是他现在对自己没什么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