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前,看着朱玉安详的睡颜。
信中,她一力保下他,坚称他不会是他们的威胁。
只是……不知道值不值得。
何况,之前她骗了他。
她转过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他和她又没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不让魏霜白杀了他?
他不能死,又是为什么不能死?
上官青想不明白,便又找小厮要了壶酒,坐到屋顶就着月光饮下。
喝了很久,没醉,可还是没想明白。
她想,大抵她骨子里是个善人,所以瞧不得别人去死?
是,她不杀人。
但也不至于是个人都上赶着救吧?
之前魂骑营的人杀人,她无能为力,但也没像如今这样护着啊。
她自诩是个利己主义者,不利于她的事情她素来是不做的。
可留下他,只会是个隐患。
如今太傅归顺于她,若让凌玄知晓朱玉还活着,或许会转头继续支持这位太子。
圣上卧病在床,提笔不能书,口不能言,这里面多少有几分魏霜白的手笔,否则这圣上早就被三皇子逼着写下禅位诏书了吧?
现如今,太子才是正统。
而他们呢,只能是反军。
她提着酒壶,认真地思考自己为什么非得留下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