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诚意,是她成为被深藏的外室,成为他的笼中雀鸟。
心甘情愿么?
江音晚慢慢抬眸,似欲作答。
“够了。”一道沉冷嗓音矜淡掷下。
江音晚转头,看到裴策的神色不知何时已彻底寒下来,融于长寂夜色,不见分毫温度,如阴鸷蛰伏的鹰隼。
裴策没有给江音晚回答的机会,漠声道:“三皇弟未免管得太宽,不如先操心自己的安危。”
他看向江音晚,面静无澜,一字一字缓缓吐出:“晚晚,同孤回去。”
江音晚抿了抿唇,双手攥着裙摆,将那个未出口的答案咽下,终是一步一步走向裴策。
裴筠怔怔立在原地,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身影。
他望见裴策阔步而行,江音晚跟随得稍见吃力。下一瞬,裴策伸手,玄狐大氅拢住了二人身形。唯当朔风卷起袍摆,隐隐露出一只大掌掐在纤腰之侧。
天际烟火兀自燃过一阵又一阵,那被大氅合于一道的影子明明灭灭投在青砖地上,拉得老长,终于消匿在夜色。
漫长的甬道,唯有风过。裴筠蓦然捂住了胸口,嗓子里漫上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