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缓缓叹了一口长气,眼神有些空荡。
他突然想起那只口弦,和来自塞外的牧羊曲。
好半天,路千棠才听见他说:“不该圈养的,强行养了,再好看也都是昙花一现罢了。”
路千棠听出来他语气中错杂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把他往自己身上扯了一下。
萧轻霂被扯了一个踉跄,这才回过神来,抬眼过去看他,眼睛里的浓雾都还没有散去。
路千棠的眼睛很亮,比那点荧光亮多了,黑沉似耀石,却又幽光粼粼。
路千棠跟他弯了眼睛,说:“这种发光的小虫子,到了夏天,塞纳草原南边的草能长到半人高,往里头一扑,就能惊起一大片来,晚上还会吓到一些胆小的。”
“白日里去放羊牧马,马蹄往里一走,还会飞出来好些蝴蝶——蝴蝶让吓着了,还会慌不择路地往人脸上扑。”
萧轻霂看着他,瞧他神色灵动,忍不住也笑道:“是吗?”
路千棠摩挲着他的手指,说:“太久没回去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
路千棠顿了顿,又说:“但是在我心里是好的,就算不回去、回不去,它在我心里也只会越来越好。”
萧轻霂愣了愣,突然笑了,说:“好不好的,我得瞧了才知道。”
路千棠晃了晃他的手臂,笑说:“你跟我回去,我把我的马让给你。”
萧轻霂也笑,微微低头附耳道:“你可以只分我一半。”
第110章 变故
奔波了一整天,回到住处时天都快亮了,估计是下人得了吩咐,知道路千棠怕热,早早把屋里堆得冰窖似的——镇冰放了两三坛,一推门进去就是一阵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