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真没想到明聿是这样无耻,瞪他一眼把他的手扯下来:“我去洗,你先自己坐。”他把明聿推开,从行李箱里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明聿在沙发上坐着,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的小洋装,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套在肥大的小西装里,漂亮得像个小天使,大约是谁惹了他,他恹恹地看着镜头外的人,一脸的不高兴。

这是幼时的项真,和他母亲。

指尖描摹轮廓,心底泛起柔情。

浴室的拉门打开,明聿把照片放回原位。项真湿着头发出来,热气烘得他全身粉红,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明聿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去洗吧,水还热。对了,你是不是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刚才路过超市也忘记买了。”

项真蹲在行李箱面前扒拉了一下,睡衣睡裤带了两套,内衣嘛……项真打量了明聿一下,拿出两条新的:“你凑合一下。”

明聿接过,看了下size:“这可能凑合不了吧。”

项真几乎条件反射:“哪有那么大差距。”他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只要明聿敢拒绝就要他好看。明聿接过,小声道:“有没有你不是很清楚吗?”

项真耳根更红,逐渐暴躁:“要不要,不要拉倒,有穿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明聿收回手:“要要要,你别生气。”他进了浴室,无奈地叹了一下,回头见项真蹲在地上扒拉的背影,唇边逸出笑意。

明聿洗完澡出来,项真已经吹完头发睡了。卧室以前放着大床,是安娜睡的,后来床被扔了,换成了单人床,多加了一个衣柜。单人床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则略显拥挤。项真是累了,蜷着身子躺在被单里,浓长的睫羽乖巧地搭在眼下,明聿指尖滑过他的鼻梁,扫过睫毛的尖端。轻微的痒意令项真蹙眉,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指,半睁开眼嘟囔:“干什么?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