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息比季凡有吃相,纤细的腰身坐得笔直,吃根薯条都细嚼慢咽得赏心悦目,季凡则胡吃海塞,戴着手套能把手弄脏,脸上沾着炸鸡屑和酱渍, 最后能把东西吃到眉毛上去, 项真看不过去, 揪着他的衣领给他擦脸。

季凡有被痒到,挤眉弄眼:“谢谢啪啪。”

“吃东西别说话当心噎着。”

“不会的啪啪……咳咳咳……”

“说了别说话了, 呛到了吧。”

“啪——”

“别啪了季凡, 你是属话痨的吗?”学校最近教外语, 季凡知道爸爸还能读作“papa”,就成天对着项真卖弄肉麻,搞得项真觉得这孩子就是个撒娇精, 越来越黏糊,他嗤嗤笑着, 拍拍季凡的脑袋, “叫爸爸就叫爸爸, 学洋鬼子那套干嘛。”

季凡嘻嘻一笑, 笑得见牙不见眼。

隔壁那个就沉默许多,或者说完全就像个哑巴,只是项真给他递水的时候会简单说句谢谢叔叔,吃东西也很谨慎,小口小口,似乎想一块鸡肉啃到天荒地老。项真给季凡使眼色,季凡就往乔月息碗里丢麦麦脆汁鸡:“月息,你吃,这个好吃。”

“谢谢。”乔月息很有礼貌。

“月息你再吃这个!”

“嗯。”

等吃饱喝足了,项真带他们去游乐园,市里这个肯定没迪士尼讨孩子喜欢,不过游戏设备还挺多,项真带他们玩了旋转木马、海盗船、儿童跳楼机之类的,季凡喜欢海盗船,拉着他们多玩了几遍,下来的时候的季凡兴奋得满脸通红,乔月息却吐了。

小朋友趴在花坛边上,中午吃得东西吐了一地,眼尾泛红,脸色苍白,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垂着头不敢看人,项真给他递了纸巾和矿泉水,他慌慌忙忙地喝下去,水洒了不少到衣领上,那是项真才带他们去买的衣服,于是他更加局促,项真才发现他的手指在隐隐发抖。

项真接过水,抬着他的下巴慢慢喂他,乔月息黑黢黢的眼湿湿地望着他,像小动物一样可怜。喝完水,他自己擦擦嘴巴,目光落在一地狼藉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