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仿佛命运般的,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夜晚,项真生日那天。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一个祝福。
就接到了那通电话。
犹豫。
犹豫。
再犹豫。
当他接通的时候,他听到了嘈杂的雨声。
震耳欲聋的大雨掩盖了一切,等待许久,久到他失去耐心。
然后他听到了极细微的,稍不留神就会永远错过的声音。
“苏……叶……舟……”
“……帮……我……”
任他咆哮,让他不要开这种玩笑。
项真始终没有回应。
就像现在,项真疼得手指抽筋,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他,明亮的眼瞳中饱含惊恐,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回应。
他不会十分受伤却又故意挑衅地说“苏叶舟你知不知道我是弯的”。
也不会状若无意却带着落寞地说“苏叶舟你看我们多有夫妻相”。
更不会明明很在意却装得满不在乎地让他滚远一点。
他看着他,可是眼中完全没有他。
也许从那天起,项真就真的已经死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疯跑,嬉笑,每一寸目光都为他流转的项真死掉了。也许在更早之前,在他因不是他的错误责怪他的时候,在他用道义逼他三缄其口,把所有情感埋葬在心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