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模糊的身影渐渐在脑海中消失了,他偶尔也会想起他来,不知道他母亲是否病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那么笨不会写作业,后来他从书上得知肝癌是绝症中的绝症,心里忽然难受起来。

再见项真,是在德语翻译竞赛上。

那天天气特别差,黑压压的云头压得人喘不过气,入秋后京市就开始频繁下雨,给人一种潮湿黏糊的感觉。的

因为谢雪非要让他帮忙挑出去约会穿的衣服,谢霜进考场的时候迟到了快十分钟,等他擦干水渍开始做题的时候,听力都过去小半了。他盲听,听完靠超人的记忆力填完答题卡。

填到最后一个选择题的时候,他听到后座在哼歌。

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是你那傻批,傻批傻批傻批~是你那傻批,傻批傻批傻批~”。虽然声音很小基本上听不见,但是影响到谢霜了,谁让他听力好呢?而且这家伙还踩他椅子,这更让谢霜不舒服。

所以他回头瞪了对方一眼,说是瞪,也没多吓人,更多的是冷冷的凝视,高贵又冷艳,一般来说是很有用的,只要谢霜摆出这个脸色,任何人都知道要收敛。

可惜对方沉浸在题目里,完全没发现谢霜的不满,只留了个乌黑的发顶给他。

监考老师来收听力卷子和答题卡,谢霜把答题卡交给老师,又扫了对方一眼,这时对方也做填好了答题卡,举起来交给老师,看清他的脸的瞬间,谢霜愣住了。

项真睁着圆圆的杏眼,朝他笑了下。

“同学,干嘛呢~”

“长得帅也不给抄哟~”

他朝他做了个口型。

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哼起那首歌。

“是你那傻批,傻批傻批傻批~是你那傻批,傻批傻批傻批~”

那天晚上,谢霜把那首德语歌找出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