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项真也没干嘛,就听就好了,不时搭两句嘴,老人也就满足了,然后下棋的时候注意别赢得太过分,问题就不大。

项真从小讨老头老太太喜欢是有原因的。

到跨年那会儿,电视里放倒数,一家人去了外面放烟花,谢霜拉着项真也去了,漫天烟火里,谢霜的几个小侄女们拿着仙女棒到处跑,小男孩就拿着摔炮吓唬人,还有捏雪球扔人的。这副阖家欢乐,情谊融融的景象于项真而言是很遥远的。他站在谢霜身边,手被谢霜温暖干燥的手拢进口袋里摩挲着,胸膛里生出滚热的幸福。

项真笑着问他:“你跟你大哥刚才上去说什么了?”

谢霜说:“也没什么,就是他以后要是再生孩子,就过继一个给我们。”

绚烂而热烈的烟花落下来,项真诧异地抬头望他。

谢霜低头:“怎么了?”

他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项真呆呆望着他,谢霜的意思是要跟他在一起,组建家庭,甚至抚养一个孩子。

“啊……”

谢霜捏捏他的脸:“只可惜那孩子要跟我爸姓,你要是想要个跟你姓的,就再让我大哥生一个。”

好像他大哥说生就能立马生一个似的。

项真顿住,失笑,把脸埋进谢霜怀里。

“说什么傻话,这又不是下猪崽。”

不知道为什么,绷了一天的项真眼圈有点酸涩。

他不是难过,因为他在谢家待得非常好,就是有点五味杂陈。

谢霜的家人真的好爱他。

他们这种家庭怎么可能接受孩子跟男人结婚?可是项真第一次来,这个家庭就对他摆出了十二分的友善,即便是对项真不满的钱铮海也在收敛自己的脾气,不高兴就自己在楼上吃,高兴了再跑下来也不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