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尘是在意的。昏黄的路灯下,他有一瞬间失控,眼瞳大睁,血色迅速褪去。
“哦。”他说。
可他没看谢霜,谢霜当然也没打算跟他打招呼。路一尘漆黑的眼珠盯着项真,项真被看得有点心虚,他想这尴尬到脚趾抠的修罗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这时,身边的谢霜适时地提醒道:“路先生,你朋友好像在等你。”
路一尘尖锐的目光刺向谢霜。
谢霜微微一笑:“我们是白天直接飞过来的,真真一直没休息,现在就先走了。伦敦的夜晚多是些可怜的流浪汉在游荡,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路一尘被激怒了:“你不用阴阳怪气,我怎么样不需要你管!”这话脱口而出,他自觉落了下乘,冷声说,“我和项真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作息我比你了解,不到两点睡不着,现在恐怕正亢奋。”
哦漏,兄弟你可以闭嘴了。
项真说:“我现在改了改了,家里有个医生盯着我早睡早起身体好。”说完他觑了谢霜一眼,谢霜看穿他的心虚,了然地笑了笑。
路一尘看着两人的互动,一股凉血往胸口涌。他和项真二十年,不曾有过这样两情相悦、默契十足的时候。项真眼睛亮闪闪的,里面都是光,没有一点点他想看到的伤情和失落。
而这样的眼神,从前是属于他的。
项真跟在他身后跑,一口一个路一尘地叫他。
他会生气,会撒娇,会满心满眼都是他,可是现在,都变了。他不再见他,不与他联系,就连他发消息给他,都石沉大海,最后留给他的只有一句“您不是对方的好友”。
“项真……”
项真你看着我。
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