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疾被发现的时候,谢时才会表现得有些讶异,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发现他的眼睛有恙。
但整个剑宗上下,包括他的师父,这样长的时间内,居然没能有一个人发现谢时的身上出了问题。
谢时听到对面少女的呼吸声,似是急促起伏了一下,而后又趋近平稳。
过了一会,一城红衣笑着说,声如银铃:“没想到修行无情道的宗门竟是如此 不近人情。”
说罢,她语带遗憾:“我倒是有几分可怜谢真人了。”
“即便真的能渡劫成仙,天天面对这样的日子,即使成为仙人又有什么趣味呢?”
谢时听一城红衣的呼吸动作,便知道她年纪尚小,还是位修炼有情道的修士。
他也不欲与她争辩。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忘情至公,得情忘情,方能成就无边大道。
一城红衣的声音十分清脆,听起来,只是让谢时有点想起那个人。
湖中的水流在深处暗涌。他提醒道:“翻转要开始了。”
湖底像是破了一个洞,渐渐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汹涌着吞噬一切。
只是有点像而已。
湖水漫过口鼻,谢时缓缓地阖上眼睛。
熟悉的黑暗慢慢袭来,他的心中平静无波。
“啵”的一声,长时间的眩晕中,韩昭终于感觉到脚底踩到坚实的地面。
这个破小界的翻转机制简直像滚筒洗衣机一样,把人转得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