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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倪宁远以伤感为由特意吩咐过府里人不可随意提及先夫人,因此从小到大,清霜很少听到有关自己母亲的事,只知道母亲是在她还不到两岁的时候因病过世。

她幼时也曾向父亲追问过,每次父亲避而不答也罢,还会对她避之不及,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敢提了。

哥哥天枢不忍她伤心难过,也是守口如瓶。

就这样,她的母亲成了府里的禁忌。

若非上次舅母提及,她连自己母亲的名字都不太清楚。

舅母说,当年的连舒月,是京城闺阁女子中的第一人,本该是最不愁嫁,却偏偏给自己选了个窝囊废。

景阳伯府独女,交际圈里的人如今在京城无不举足轻重,她为何偏偏选了倪宁远?

清霜不懂,所有人都不懂。

杨泽又似乎漫不经心的看了清霜一眼,转而走上凤塌落座,劈头问道:“倪氏,邱辞私养府兵之事你可知情?”

清霜一愣,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这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楚凌若有证据便按证据办事,没证据就去找证据,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可既然圣上问了,她便不得不答。“回皇上,民妇不知。”

杨泽看着堂下谨慎的每一句话都谨慎斟酌的女子慢慢和记忆深处的人影重合。

那个他原本以为早已遗忘的人的音容笑貌瞬间活泛起来,原来他从没忘记过。

“啪”一声,他的手落在塌上,力道有些重了,发出的声音吓的屋里人纷纷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