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沉闷,隔着枕头继续开口道:
“你有‘家’吗?”
陈剎原本微微皱起的双眉松开,眼中却由轻佻变化为了一片寒霜。
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气中陡然降低的温度,吕珝伸出手臂提了提被褥盖在了裸露在外的光滑背脊上。
她似乎也没有想过陈剎会给她回答,后续两人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半晌,陈剎忽而一笑,手掌伸进被褥之中,抚摸了一下吕珝的玲珑曲线,淡淡的道:
“准备准备,出发去洪州吧!”
吕珝仍然没有动静,陈剎有些不耐的将其埋在了枕头中的面目提了起来,看到的却是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孔......
涕泗横流,却始终没有半点声息。
陈剎在她身上甚至看不到任何女人哭泣时应有的微表情,那一双眼眸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一滴滴晶莹的泪花却能从眼下滴落,淋湿了那一张精致的面孔,以及几缕被脸颊压在下方的黑发......
“没有了。”
她的声音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哭腔与呜咽,可是搭配着眼前这幅梨花带雨的面目,这种平淡之极的声音却更加泫然。
被陈剎抓住了脖颈的吕珝扬起了头颅,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脖颈,最终滑落到了陈剎手中。
她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有了......”
陈剎默然,轻轻松开了手掌,将她重新丢回到了床榻上。
良久过后,
穿戴整齐的陈剎坐在院落之中,开始烧水热锅,切肉片与青菜。
锅内的滚水锅底沸腾,石筷夹起肉片放入其中。
陈剎始终面无表情。
没多大一会,同样穿戴整齐的吕珝从房内走出,从她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刚刚的窘迫,身上那副雍容优雅的气度环绕,她又一次成为了那个内心强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明显是早有准备的一身紫色薄纱长裙,将她原本因为长久练习瑜伽而玲珑有致的曲线凸显的淋漓尽致。
耳垂上吊着两粒紫色的不知名宝石与脖颈上的那一条同样紫色的项链,即便在这黑夜之中,仍然极为夺人眼球。
黑发整齐的梳理到身后,一个紫色琉璃雕刻的凤簪将长发卷住。
她妆容精致,如出水的清丽芙蓉。
陈剎从未见过这女人这般漂亮过。
不过他也只是瞥了一眼而已,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沸腾的铜锅之中。
红油覆盖的汤锅上,漂浮着不少看上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的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