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幅画长不过七尺。
画的内容很简单,仅仅只是雪地上绽放的一支梅花树而已。
可是又偏偏不简单,除了画本身的用料,以及作画之人的高超手法之外,单论画的内容,它也与寻常的梅树有所不同。
梅花分为白梅,红梅,粉梅,绿梅,等等等等。
当然这只是用颜色来分辨,如果用品种的话,品种之繁多,难以想象。
而在这株梅花树上,几乎这些个主流梅花的颜色,大致上全都包揽此处。
甚至在那梅花树下的雪地之中,还有着一瓣黑色的梅花。
不但不给人以诡异突兀之感,反而有一种怪异的协调和别样的美丽。
漂亮归漂亮,但是若只是漂亮而已的话,那可真就浪费陈剎如此大的功夫和力气了。
他将那小册子再次仔细的读了一遍之后,将目光重新注视在这铺展开的梅花图上。
这是一种很难用言语表达的感觉,他的精神注意力全然集中在这幅图上。
与此同时,那在雪下的天地之中,那一株堪称是人间绝艳的梅花正傲然开放。
陈剎竟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哆嗦。
仿佛他真的置身于整片冰天雪地之中,眼前除了这一朵不可能在现实之中出现的梅花之外,再无他物了!
漂亮,这是第一感觉。
这不同于刚刚那种隔了一个画卷的观赏,这一次感觉仿佛这梅花就立在眼前,真实无比!
清凉,这是第二感觉。
不是单纯的身体的凉爽,而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甚至整个精神都被洗涤的那种特殊凉爽感觉。
只不过这种凉爽之意,仅仅只是持续了三五个呼吸,那种注意力集中之下,说幻觉不是幻觉,说想象不是想象的特殊感觉就已经消失不见。
重新出现在眼前的,仍然是那黑漆漆的破庙之中,以及那个似乎跟刚才没有丝毫变化的《落雪衔梅图》!
陈剎不仅没有多少满意,反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那种清凉之感,的确不能作假,而且他也能感受得到,自己的那种可以初步感知到一些些的精神的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可是问题这是真的‘一点点’的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