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星的幸灾乐祸都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了,桃花翠竹气急,这话应该驸马爷说才对,他卢星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面首,竟然敢喧宾夺主。
她二人哪里没有去打探过,殿下这几日早出晚归的,哪儿有什么闲工夫召见面首,眼看着驸马爷就要着了卢星的道,翠竹赶紧道:“卢星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殿下这几日忙得紧,又早出晚归,听暖玉阁的人说,连用膳都没工夫,驸马爷乃圣上钦点的,成婚当日又有文武百官、外邦使臣为证,夫妻之间,自然会互相体谅。”
卢星拿着胭脂的手紧了一些,好一个俏丫鬟,还能说会道的,先是为殿下澄清她并没有召见他,也算是给驸马吃了颗定心丸,之后将殿下大婚一事翻出来,这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在讽刺他就是一个始终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面首,一辈子都只能排在驸马之下。
常年居住瑶光院,讥讽他听得可不少,往往皆是给殿下吹吹枕边风,殿下便会为他做主,除了那些得宠的外,也鲜少人敢当面招惹他,更没有丫鬟这么不知死活,虽说翠竹原先也给过他难堪,但今时可不同往日,如今穆絮失了殿下的宠爱。
他可不是个吃素的,能忍一次,就未必能忍第二次,“卢星当然知道驸马爷与殿下乃天作之合,又是情比金坚,卢星不过是一番好意,别无他意,还望驸马爷莫要听信谗言误会卢星才是。”
他说罢,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本公子在与驸马爷说话,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夺了驸马爷的话,真是好大的胆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学的,竟这般无礼!”
语气虽轻,可细听之下,却又有指桑骂槐之意。
穆絮与她二人都相处了好些日子,桃花翠竹如何待她,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明白,她二人又有哪一次没有护着她,现下岂能袖手旁观,“听卢星之意,莫不是要好好替我管教管教翠竹?”
“驸马爷心善,怕也是舍不得,可无规矩不成方圆,卢星愿意为驸马爷代劳。”
“卢星如此体贴,我心甚慰,只是这翠竹是我屋里的人,教训也好,罚也好,若是假手于人,传出去说我也就罢了,就怕卢星只是一番好意,却会因此被连累。”
卢星只顾着想出一口恶死,别的倒是没考虑过,这事儿若是传出去,管他是不是经过穆絮同意的,到别人嘴里又是另一番话了,倘若殿下得知,保不准他还会受到责罚,若是责罚还好,就怕从此失宠。
仅仅只是为了出口气,便冒这种险,不值得!
“还是驸马爷心细,是卢星越矩了。”
穆絮是个讲理的,可对付卢星这种人,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平白无故找茬谁不会,“原来卢星也知道自己越矩了,我还当卢星公子不知道呢。”
那个“呢”字语调轻扬,却能听出不一样的意味。
穆絮的转变让卢星愣了,嘴角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原先他只当其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捏,没想到穆絮倒也硬气,这怎能不让他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