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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刚一冒,老太医已大惊失色,小公子亦是男子,难道要找男子给他冲喜不成。

怕惹郡主娘娘不高兴,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口,可为医者,此生信奉的便是救死扶伤之理,若有一线生机怎能见死不救?挣扎许久,太医还是咬了咬牙。

“臣有言,请娘娘借一步说话。”太医掂量着字句斟酌。

“娘娘与大人多年只出了公子,是娘娘的心头肉掌中宝,断不肯给了那等平民百姓的,既然贵女中找不着这个人,何不在王孙贵子或年纪相仿的将相中寻一寻。”太医的建议尽可能的委婉。

“依你之言,是要我儿舍身男子?”郡主诘问。

她虽平日里纵容儿子胡作非为,真涉及这人生大事,岂可儿戏?

老太医抹了一把汗,颤巍巍道:“若是真有和公子八字相合的,或许不必行那事,只稍和那人同处沾沾那人八字福气,兴许公子就会见好。”

太医见郡主没有制止他,便继续说:“公子每月一次梦魇加重,醒转的时间越发延长,真到了陷在梦中无法转醒就遭了,在梦魇里挣扎太耗损精元,若非如此,公子身子骨何至今日这般弱不禁风,虽然老朽一直用药养着,想来是禁不住这样经年累月消耗下去了。”

郡主有些缄默,待太医看完病后交待了几句便离了房。

二人走后,陶姜一把拉过身旁丫鬟问怎么回事。

丫鬟只当公子从梦中脱离一时不清醒,便向他解释:“公子您是每月一次的魇症又犯了。”

陶姜问:“魇症……那你是?”

丫鬟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奴婢昼芸,公子可是不认识奴婢了?”

陶姜认真思考着,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位,摇摇头道:“我不记得认识你。”

昼芸一下子急的要哭出来:“我的苦命公子,您莫不是被那魇症魇糊涂了,以前从未这样过,您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陶姜没有答话,他记得自己是谁,只是和她嘴里的公子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