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二人均匀呼吸的声音,顾斋嗅着自己身上也沾染上的一股子酒气,嫌弃的皱起了眉头,随手解了外袍就往那人身上一丢,也不打算要了。
想起翁鹤轩那不绝于口的夸赞,他突然饶有兴致的想看看这个众人口中比“美人还俊”的小公子到底长什么样。
少年醉酒后熟睡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浓密纤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若是旁人看了心里都是喜爱、称赞,可落在顾斋眼里却是他最厌恶的玉面小生模样。
一张过于好看的脸美则美矣,却不中用,甚至都做不到慑敌,在战场上拼杀多年的他,招兵买马阅尽数人,期间最不喜的通常就是他这样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瓷娃娃”。
倒是有一人例外,他也是知道自己容貌太出众才用鬼面掩容的吧。
他悄悄的俯下身来,离褚楚的耳边靠得很近,开口道:“小病秧子,刚才你那一记手刀还算有模有样,只可惜是个花拳绣腿的空架子。”
足足睡了半晌,褚楚才醒,先是懊恼自己怎么就醉了,然后目光空洞的看着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袍,一件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夹袍,之前的褚楚是怎样的喜好他不能断定,但他自己是断不爱穿白的,这绝无可能是他的衣物,莫不是钰川给他披上的?
他仔细检查过这件夹袍的里里外外,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心里突然凉了半截。
在那夹袍的肩头内里处,居然用暗色绣线小小的绣了一个“斋”字!
脑袋里有记忆片段正逐渐回笼,这难道是……顾斋的夹袍?
他内心似有绝望,那么问题来了。
所以说在自己醉酒的时候……
可能遇到的是顾斋?
是顾斋把他扶到这里来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暴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