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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队伍的将士都被这份哀情感染了,一字一句的也学着褚楚哼起那悲哀的曲调。

川国的将士们并不恨陶姜,相反他们更敬重有勇善谋的战士比有勇无谋者更胜,打仗从来就不是靠着蛮干取胜的,而陵国的那位瓮舒将军能够以一己之力在他们川国的铁骑之下,顽抗这么久,就已经获得了川国将士们的敬重。

长长的祭祀队伍齐唱,声音在呼呼的风声里传去了远方。

陵国的守城将士们听到川军在自己家门口唱起悼歌,连忙回禀了城中主事的副将。

褚楚有些暗暗焦急,他不知道弄这么一出,陵国会作何反应,只希望消息早已传回陵国,不至于等会儿仍是短兵相接。

忽然陵国的城门打开了,褚楚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城内跃出。

小黑马,白银甲,确认无误是柴涟,他前世的副将,还好还好左不过是他一人出城,小黑马在离他们二十步之外停了下来,就那么静静的和祭祀队伍对峙着。

着白银甲的男子从小黑马上跃下,将手中旌旗在沙土上奋力一插,向着他们屈膝单腿而跪,表达着陵国臣服最大的诚意,那一刻,风沙在他眼里都是静止的,连他的呼吸都暂停了。

“在下柴涟,瓮舒将军的左副将,川国探子果然厉害,想必你们已经知晓将军故去的消息了,也罢,我们早知道瞒不了多时,国主知晓你们的意图,已修书同意降于你们,成为你们的附属国,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川国不再肆意屠戮我们陵国任何一人,我们愿意年年岁岁进贡朝拜。”声音铿锵有力。

虽说川陵之战由此而止,再无兵戈,对于两边的百姓们来说无疑都是好事,也是褚楚一直以来的心中所愿,可不知为何始终蕴了一丝苦涩。

看着柴涟向掠夺他们的人行跪礼,不论是他,还是任何一个陵国人都会感到奇耻大辱,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向顾斋看去,可此时的顾斋却不为所动,一副要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他的样子,可是,明明他刚刚有片刻的触动被他的余光捕捉到了来着,是因为什么?

褚楚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了,身边的顾斋仍然没有动作,他不能让柴涟就这么一直跪着,也不管顾斋怎么看待他,独自一人朝他走去。

褚楚体质不好人又特别瘦,在风沙中走得很艰难,好几次都让人怀疑要被吹走,费了好长的时间,好歹是一步一步终于走到柴涟跟前了。

“小花,别跪了,起来。”褚楚压低了声音对柴涟说。

柴涟猛然抬头想要在面前人身上找到旧人的影子,可怎么看怎么不像,面前这人的身形样貌都不沾边,连同那句“小花”都像是他错听了的幻觉。

“柴小花,你打算让我等你多久。”褚楚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