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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若有事情,也可与柴将军商议,柴将军持我铭佩,可号令剩下的陵军。”

众人再次向褚楚跪下。

不能多耽搁了,若被其他人撞见了,恐怕要出大乱子,他的谋划还没开始就要被覆灭。

话别之后,柴涟趁着天没亮将褚楚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待得褚楚回房,确认柴涟安全离开之后,心才安定下来。

此时天边也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来回折腾了一宿,褚楚已经全然没有了困意,从衣柜中抽出一身陵国式样的红裳换下,给众人留好字条跨步出门。

驿馆和城门不远,他向城门旁的一家糖藕铺子要了一份糖藕,这家糖藕铺子他记挂了许久,前世他还是瓮舒的时候,曾因整日在城门上研究战事而忘记进食,卖糖藕的老伯心疼他常给他端来一碗糖藕。

天灾人祸下,城中留存人本就不多,他最记挂的还是这些难以为继的贫苦百姓。

为了显示投诚的意愿,盘宁已经把守城将士都撤下了,不自觉的褚楚的双脚就沿着斑驳的断壁残垣,往城头上那最高处而去。

初升的红日从天尽头冉冉升起,将东边的范围一点点照亮,从前褚楚未曾在清晨的城头看过红日初升,此刻却觉得和落日火红的夕阳一样很美。

那轮红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起先只是一点点,后来已然是个半圆,在褚楚失神的片刻已经显出完整的圆形。

黑夜尽散,光明初始,他坐在高高的城头上,沐浴在晨曦中,接受着旭日的洗礼。

“陶瓮舒!”

一声呼唤在城楼下响起。

褚楚心里面一惊,毫无防备的他从城头失脚跌落城外,坠下的片刻他暗自叫糟,这种局面下若侥幸不死也必然是个重伤的局面,如果他摔死了,还能像这次一样再重生一次吗?他不敢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