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楚笑笑,随即悟道:"我就猜那茶摊和你有什么关联来着,真是多亏了摊主眼力不错,就是不知鸣笙哥哥这次带了多少粮……"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人家好心来帮你,你承了人家的情,怎么反倒要问有没有带更多的粮,做人怎能如此得寸进尺、一味索取?
"我粗略的估算了下,至少能维持十天半个月,还有些正在运来的路上,若是不够,我再替你去筹措,绝不让你陷入为难的境地。"夏翳将手覆上他的肩,轻轻捏了一下,示意他不用太担心。
听得此番话,褚楚的眼眶有些湿润,鸣笙哥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处处护着他,帮他解决危机,好到他真是……无以为报,唯有尽力不把他的夏记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褚楚将书案上的《治陵方略》拿起,一张一张的递到夏翳面前,"正好,鸣笙哥哥赶紧帮我看看,这是我前阵子理出来的方略。"
夏翳仔细的逐条看了下去,随后点点头,"小姜儿这份方略,条理清晰,也写的很详尽,就是还是得落到实处,我建议还是要实地去了解旱情,不能理所当然般浮于表面。"
"其中有几点确实不错。"他指了后头的几处。
这……是顾斋之前提点他的,褚楚面色有些尬,可顾斋提的便是顾斋提的,他不会把它说成自己的想法,"你说的这几点,是顾斋提给我的,这里头有他一份功劳。"
"顾斋?川国那位战神将军,你嫁的那人?"夏翳有些吃惊。
褚楚点头,"确是我那位打了五年的死对头。"
"嗬,你不要同他走得太近了,此时他不知晓,你有没有想过,若有朝一日被他发觉了你是陶姜,后果会是怎样?"
"我知道的,我不会让他发现的。"褚楚道。
"今后如何,谁也说不准,你怎就能保证不被他发现!"夏翳急道,语气中有些不忿,随后他似反应过来,又把声音放柔缓,"鸣笙哥哥也不是责怪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机会的话,趁早签下和离书,解了这层与他的关系,离他远一点。"
"小姜儿,你要记住,你不是什么川国郡主之子,不是什么川国的小王爷,如今不过依着这一副皮囊罢了,莫要被表象迷惑,忘记了自己是谁。"夏翳苦口婆心的道。
褚楚答他:"鸣笙哥哥多虑了,我自是会好好思虑的。"
夏翳看出褚楚许多天食不下咽,有些心疼,亲自去给他熬了一碗米粥来,"陵地少粮,你也打算跟着不进粒米?"
"我有吃,小花每天都按时给我送来饭食,鸣笙哥哥可不能冤枉我。"褚楚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