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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楚还是一副坦然无忧的样子,他道:"最好的'诱饵'不就在你面前吗?"

顾斋却皱眉,有些不满意,"不行,这件事太危险了,你刚病愈,身子不好,又只会那一点三脚猫舞枪弄剑的功夫,真以为就能借此应对敌人?"

褚楚道:"这不是还有你嘛,我们又不是出城,反正是将他们骗进来,到了城内,还怕不能围起来剿杀了?"

"虽说此举赵陶陶必不会亲自冒险,若是成了,好歹能挫一挫他们的气焰,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只是有一丁点儿的小风险罢了,顾大战神将军身经百战,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如何不知,你说我这办法是不是极好?"

褚楚在那布防图前挑了三处,用毛笔蘸了红墨圈了出来。

"你若是觉得可行,我看过了就这几处,适当把守备减弱一点即可,切记只需要撤走一部分人而不是完全的门户大开,赵陶陶也不是蠢的,你要是做得太明显了,必然知道其中有诈,就不敢再派人来了。"

褚楚脸上有些悦色,"然后咱们就可徐徐图之。"

"还有,我要你放一些风声出去,就说我随你一同来了这越乐,刺激刺激那赵陶陶,你说赵陶陶肯定疯了似的想要抓我泄愤,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既然他恨极了我,肯定也不会随随便便指派一个虾兵蟹将来掳人,若是来人是他的亲信,抓了作为人质岂不是很妙~"

少年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似是说得畅快极了,就像是濒死之鱼逢了水,又像是枯死之木逢了春。

顾斋看得不自觉也跟着他心情大好,坐下来放松了自己,斜靠在椅背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懂得这么多,这都是你从兵书上学来的?好一个学以致用,不给我当军师岂不屈才。"

褚楚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他不能说这便是实战经验,是他守城多年得来的思维基础,作为守将,他下意识习惯了去想应对的法子。

顾斋道:"没想到你还有出谋划策的天赋,上次那一箭,我以为你只是碰巧歪打正着了。"

褚楚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人惯会小瞧人,在他心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都不屑一顾,如今傻眼了吧,看人啊,还是不能只看表面。

顾斋想,原先只以为唯有陶瓮舒才是那个在战场上与自己有九分相像之人,至少很多用兵谋略方面与他心意相通,没想到还能遇见个褚楚,若当时真拼死拒婚,那他现在是不是亏大了?

见顾斋采纳了他的建议,褚楚宽了心,丢下顾斋自己回床继续睡。

清晨,有人将他从睡梦里摇醒。

他以为是顾斋,看了看不是,是个身穿甲衣的兵士,他揉了揉惺忪的眼,问:"南蛮攻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