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是:爸爸,妈妈,孩儿对不起你们,我今天可能过不去了,这俩货简直不是人类。在我车里把手雷的安全针搞飞了,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也跟他们没仇。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跟我同归于尽,但是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我选择了我下辈子还给你们当儿子。
梁若诗和李长风吵累了,就一个人靠在车窗边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再说话了。
车子行驶到了市区,李长风发现梁若诗已经睡着了。
背着梁若诗,李长风和司机握手:司机大哥,谢谢你啊。
司机双腿发软:没事没事,这小事儿一桩,千万别挂在心上,只要您能留我一命,我就感激不尽了。
李长风心说这老兄给吓傻了吧?
兄弟,你载我们一路,我兜里没带钱,这个手雷您拿着,一点心意。
不不不!司机连连推辞:初次见面,我怎么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拿着吧,我实在没别的可以送给你了,给我个面子。
兄弟,不是大侄儿不给您面子,算命的说我命里有劫,收别人的手雷就活不过四十岁。
啊?这样啊。
是啊是啊,那个算命的算的可准了。
那就不好强求了。
是是是。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后会有期。
有期有期。
司机上车就发动车子,嗷嗷地跑,头也不回。
李长风看着车子远去,点点头: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
梁若诗又睡着了。
李长风发现,这梁若诗好几次都是说睡就睡,毫不客气。这个丫头和一般的女孩子完全不同。别的女孩子见到蟑螂也要尖叫几分钟,她见到手雷也想揣几个回家当玩具。
不高兴就吵架,吵完了就睡觉。
这么大的人了,活的却还像是个孩子。或者,她本来就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