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谈项目是不是挺忙的,没什么自由时间?”
“还好,行程确实有点紧张,但不至于没时间……”说着说着,狄乐察觉到汤九邺话里有话,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汤九邺拽着狄乐的耳朵,让他充分听清,“你没那么忙你就不能发个微信报个平安吗?一说出差就消失四五天,我如果是你家里人都得去报警了,手机买来是给你当摆设的吗?”
狄乐愣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狄乐侧过半张脸看了一眼背上的人,“我一直没这个习惯。”
“没这个习惯要培养知道吗!”大少爷苦口婆心地教育,“你怎么跟陈先埠一个德行?当年他也是这样,我得天天叮嘱他无论到哪儿去至少得告诉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这世上得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线索,不然别人想找都没方向。”
狄乐站在夜色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低声嗯了声,继续往前走,没来由地问:“你之前一直跟着陈先埠吗?”
“也不算是,我还得上学,就一直断断续续的。”汤九邺支着身子累了,就往下向狄乐背上趴了一点,“我认识他的那几年他总是一个人,身边谁都没有。他是我的老师,亦兄亦友的,我拿他当哥,他虽然从来不说但能看出来还挺乐意有我这么个捣乱弟弟的。”
“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这么做?”
狄乐说:“站在他身边。”
汤九邺想了想:“我一直觉得人总要被什么东西拉着点,才能确保自己在一些节点上不会偏离轨道。”
狄乐又问:“就像对我这样?”
“嗯?”汤九邺愣了下,可想起来自己之前塞满的冰箱和刚刚的话,随即明白过来狄乐在说什么,笑道,“对啊,不然我说你俩都一个德性,独都独得这么一样,我不就得菩萨心肠做这个捣乱弟弟拉你们一把。”
狄乐点了点头,但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