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汤九邺目光越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广阔蓝天,此刻艳阳高照,天色正好,“我就想,差距和你说的几年练习我都承认并且比谁都清楚,可我说想拿第一也从来不是狂妄的一时冲动。”
“有时候,未经多年专业训练也有他不拘于一般套路的优势,对于舞台艺术来讲,一以贯之的风格会被观众看腻,灵活点换个表现形式也许更能突破。”
黎塘说:“你确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是你无以复加的优势。”
这么会儿功夫,汤九邺闲的没事已经拿手里的草纸折好了一个纸飞机,他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拿手试探着找顺风的角度:“是啊,不然你当初为什么会挑中我来这里,不就是看中了我的不一样和身上的巨大发挥空间。”
黎塘怔怔地看着手机,眼前犹豫不定的顾虑似乎在汤九邺的话里逐渐拨开迷雾。
“经验和所谓能力可以在日积月累中不断丰富,但有些在公式化训练中亲手为自己种下的墨守成规没办法从内打破的话就只能变成一种限制。”
汤九邺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他可能从实力上和辰烁还有一定差距,但比赛才刚刚开始,他的学习能力有目共睹,反而是辰烁想要寻求习惯性桎梏的突破却并不容易。
这是他敢放出野心说出那句话的根本。
黎塘在这个行业里这么多年,保持灵敏的嗅觉是他的工作基础,他不是没意识到这些,反而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些,却在当局者迷中慢慢忘掉了。
此刻被汤九邺这番话叫醒,他才猛地抬起头来,一边感慨难得汤九邺被洪流裹挟着向前走却还能一直保持清醒的头脑,一边想,他当初挑中汤九邺不就是挑中了他的与众不同和身上那股张扬的心气,这里本就最需要他这种敢闯敢拼还敢言的新鲜血液。
这毫无疑问是把双刃剑,但只要用的好,它就一定是一种巨大的优势。
汤九邺太清楚了,他一直以来都太清楚自己的筹码和底牌是什么。
黎塘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和方才的担心全然不同:“挺好的。”他说,“正巧我也不喜欢统一模板的精致陶瓷娃娃。”
汤九邺眯着眼睛:“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节目还有一半赛程,留给我的时间还多,而且……”
话没说完,汤九邺却眼睛一亮。
风向刚好,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