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过,第四次公演内容发布完快一个星期,节目组的每个选手都能深刻感觉到这是和以往每次公演训练最截然不同的一次。
这次公演,节目组给所有选手提供了一切可以给出的最好的硬件设备,但在创作本身上,除了给出规定主题以外,再没干涉过任何事也没提供过任何帮助,就连几位导师也因为档期问题自第三次公演过后再没来过。
这种决定看似给选手们自由和发挥空间,可实际上也无形中给了所有人巨大压力。
目前留下来的四个组,二十位选手,几乎快被“原创”这两个字搞死了。他们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挖空了脑袋,为了一点珍贵的灵感有时候大半夜忽然从梦里醒过来就开始奋笔疾书。
这种高压环境里,哪怕是汤九邺组也没好到哪儿去。
其实按理说他们组不乏有经验的人,而且有了汤九邺那首曲谱,他们的总体进程应该要比其他组更顺利一点,但因为当初定主题概念的时候想表达的东西太复杂,所以作词就成了他们最头疼的问题,而词的进度一直被拖着,就导致后面无法跟进。
在这几天里,队里的每个人都尝试过填词,可最终的成品不是先被自己否定就是拿出来以后被队员否定。大家折腾来折腾去,词写出了好几版,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一版能让所有人都真正满意。
这天晚上,临至深夜,汤九邺组的队员们还在练习室里一筹莫展。
谢泊恩趴在地上,一副下一秒就能羽化成仙的模样:“我头都写秃了,我实在写不出来了。”
孙笑也一头砸在键盘上,哀声道:“我也是,我觉得我要写死了。”
余焱戴着耳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大概是靠在墙上睡着了。
辛易躺在门边,脸上盖了张乱写乱画的纸,中性笔夹在嘴唇和鼻子中间。
汤九邺望着一地狼狈,感觉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他烦躁地把头发抓成了一窝杂草,看着面前的文档觉得自己即将要对屏幕上的那页白纸有tsd了。
过了会儿,辛易抬起脑袋,把脸上的纸和笔丢到一边。他一手扒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摸着练习室的门把手,虚弱地说:“不行了,我要吐了我得出去透透气。”
“等等我也去。”孙笑从键盘上仰起头,目光迷离,“我必须要出去冷静冷静。”
谢泊恩翻了个身,揉着肚子:“那我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