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魂,比往日更沉默寡言了,甚至没骂自己。
汤九邺有点受宠若惊。
半响,汤臣才仿佛回过神一样,想起了什么。他俯身在妻子额前亲了一下,低声说:“你先在这儿陪他聊,我出去一下。”
“好。”江成穑点了点头。
汤臣回身走过狄乐身边,目光也没抬,只轻轻说了句:“跟我来一趟。”
汤九邺全程看着汤臣带狄乐出去,他觉得今天的汤臣不同寻常,但具体也讲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好像还是和平时一样,但整个人却又给人一种极力掩藏但又很难掩藏的疲累。
江成穑望着儿子,看穿了他眼睛里的好奇:“你爸确实很累。”
汤九邺伸长了脖子在汤臣刚刚站过的位置嗅了一下,他对气味一直敏感,现在在这一小块区域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我爸不是早就戒烟了吗?”汤九邺又乖巧地坐好,“怎么又开始吸了?”
“昨晚才吸的,他睡不着。”江成穑帮汤九邺把被子盖在身上,说,“我们原本打算昨晚就来的,但狄乐说夏城大雪不好买票而且夜里不安全,所以才不得已改为今天早上。今天凌晨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爸站在窗前不发一言,窗外夜色很浓,窗台上的小盒子里放了十几个烟头。”
“我爸一夜没睡吗?”
江成穑点了点头。
“你爸比你看到的、认为的要更担心你,只是他从来不说。他昨晚四下联系夏城的朋友,好像只要停下来就会自己先垮掉一样,他让自己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狄乐的电话打来。今天你爸的原计划本是要去外地出差,但昨晚收到你在医院的消息以后他让秘书取消了最近一个星期的行程。”
汤九邺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知道汤臣的人脉有多广,他们汤家的朋友不止一个两个。如果按照江成穑所说的,那汤臣究竟将这样高强度的紧绷状态持续了多久。如果狄乐电话打的没那么及时,如果再久一点,会不会一碰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