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沂深知兄长失态了,有些歉意地看向柳鹤,同时扯了扯沈流安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别说了,听到柳鹤的话,她有些头疼,她和他也才刚认识不久,况且她明明比他小,他是怎么理直气壮喊出“姐姐”的。
“柳公子,这位是我兄长,他言辞不妥当之处,我替他赔罪。抱歉。”
柳鹤揉了揉眼睛,“既是姐姐的兄长,那我便勉为其难的原谅了。”然后看着沈流安正色道,“并非所有父母都是开明的,家父家母性子固执,亦无法接受我打算开书坊不成亲生子的想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亦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沈流安沉默了,没再说话了。
沈令沂赞赏道,“柳公子所言极是。”柳鹤身为医药世家一心只想开书坊也不打算成亲生子的想法可谓是惊世骇俗,他父母定然不会同意。都到了以死相逼的程度了,柳鹤只能屈服了,阴差阳错的变故,对柳鹤来说何曾不是一件幸事?于他而言,一双腿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人生很值,其他人都无权置评。
柳鹤笑嘻嘻道,“还是姐姐好。”
沈令沂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我才十五,还未及笄。”大周女子十六及笄。
柳鹤假装落寞地道,“家中并无姐姐,我看旁人家有姐姐都觉得艳羡,我同姑娘有眼缘,见了便心生亲切之感。原是我冒犯了。”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沈令沂看着他不带掩饰的笑意,扶额,“你想叫便叫吧。”左右一个称呼。对方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柳鹤甜甜道,“姐姐真好。好喜欢姐姐。”
沈令沂对上他澄澈透亮的眸子,大抵猜到他的喜欢绝对不是男女之情,就像喜欢糕点这种的,还真是个少年心性,“那柳公子应该喜欢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