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地上,那双满是欣喜和感激的泪眼望着我:“谢谢你救了我,我以为……以为没有人了。六天了,我没有见到一个人,我还以为没有人了。”
她说着,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很激动,也很兴奋,一边说着,一边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叫上官鑫悦,是侯舞区盛珉魔法学院五年级学生。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淡淡的点了个头,“陶小红。”
这五年来,我用的都是“陶小红”这个名字,也只能用这个名字。这名字听起来虽然有点俗气,也没有我的原名好听,但我很喜欢。
“这几天……我走过很多地方,可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你呢?这几天也只有你一个人吗?”上官鑫悦说着低下了头,一颗晶莹的泪从眼眶里滴落下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
“你的家人呢?”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我这不过是明知故问而已,她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a城为何变成这样?苏子楠为何突然消失?他这六天去了哪里?现在是生是死?还有城中的人都去哪儿了?
听到“家人”二字,上官鑫悦终是抑制不住情绪放声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她渐渐的止住了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沉默了一下哽咽的向我问道:“你知不知道城中的人都去哪里了吗?我也不知道我的家人怎么样了,这些天我一直想去找他们,可外面好冷,我走不远。我……还有苏子楠……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找不到他……”
说到苏子楠,她红肿的双眼又湿润了。
整个城市的人都消失了,苏子楠也不见了,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不过,只要没有亲眼见到,她心中就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外面好像没有什么危险,但在这种全城人几乎都消失的诡异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城中人为何消失,苏子楠去了何处?这些天他去了哪里?为何没有消息?她想知道的这些问题,我其实现在就可以给她答复,但我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不回答,选择了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一副不知的样子,上官鑫悦也没在说什么,只是那张小脸越来越白,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的双腿,说:“你身体还没好,好好休息。”
说完,我站起了身,刚要转身往外走时,便听见上官鑫悦虚弱暗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那个,陶小红……你有手机吗?”
我转过身,看了看她那张发白的脸,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问我有没有手机,应该是想借我手机用一用,不过她怕是要失望了。
“死机了,用不了。”
上官鑫悦像是早已猜到了结果一般,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表情,认命般的低下了头。
“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都是怎么了?咳咳咳……”上官鑫悦想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一座城市,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说:“你受了风寒,不想死的话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在这里休息。”
说着,我理了理身上厚厚的棉衣,带上帽子,然后裹上给自己织的米白色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这才转身离开。
其实,我不怕冷,一点都不怕,我之所以穿的这么厚,不过是“掩人耳目”,走走形式罢了。风雪是我,我便是风雪,严寒是我,我便是严寒。
“你早一点回来,外面很冷,会生病的。”上官鑫悦躺在床上,将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只露出一张苍白虚弱的脸。见我要出去,她不放心的看着我的背影。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除了担心还有害怕。
我没有回头,“嗯”了一声便又出去了。
我还有一点事,方才是因为知道她快要醒了才回来,现在安顿好她之后,我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对于她,我心里多少有一些生气,作为好朋友,从她醒来到现在,一句都没有提到韩雨莫,就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看来,她是真的已经不在乎韩雨莫了。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好朋友,因为一个男的,变成了陌路人,想想都觉得很讽刺。
上官鑫悦爱苏子楠,爱到为了得到苏子楠,不惜与最好的朋友韩雨莫断绝关系。
原来在爱情面前,再深的友情也根本不值一提。
韩雨莫善良内向,重情重义,关键是对人好,不记仇,也不会去记恨他人,她懂得珍惜自己喜欢的东西,懂得知难而退。可上官鑫悦就不一样了,嫉妒心强,占有欲可怕,她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正如她爱苏子楠,恨不得时时刻刻跟自己的男朋友绑在一起,天天都呆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想知道他在干嘛,更见不得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生多说几句话。
包括自己的好朋友,韩雨莫。
上官鑫悦见不得别人眼里有苏子楠,当她知道韩雨莫心里也有苏子楠之后,更是处处防着她,盯紧她,深怕她抢走自己的心爱之人。
我替韩雨莫感到难过,也替韩雨莫感到高兴。难过的是她爱了一个男人三年,却没捞的什么好处,还弄得自己一身伤,高兴的是,她终于“解脱”了,终于不再为了他伤心难过。
如果上官鑫悦知道了韩雨莫的事,她会怎样?是会难过,还是会开心?开心自己终于少了一个跟她争夺苏子楠的情敌?
但事实上,她已经得到了苏子楠。
走出超市,还没等我走几步,忽而感觉脚下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抱住了我的右腿。
我心下一惊,看清脚下那东西,我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紧紧抱着我右腿的,是一个有手有脚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