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迭男忙捂住口鼻,一脸嫌弃道:“这味道,简直了。”
北曦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嘴角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曦辰哥,这里除了血就没别的什么东西了,我们真能找到剜血吗?”
“你觉得呢?”北曦辰抬了抬头,目光温柔的看着迭男,反问道。
“剜血可是中级五尊级别的诡物,实力在我们之上,碰到一个还好,要是碰到一群那岂不是……唉唉唉,曦辰哥!”
迭男话还未说完,便见北曦辰跳进了下水道里。看着北曦辰二话不说就跳下去,迭男整个人都慌了,虽知下面不会有什么,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害怕。犹豫再三,迭男也只好跟着跳了下去。
下水道给人的感觉就是:脏、乱、臭、黑,污水横流,臭气熏天,路过都想绕道而走,可让迭男和北曦辰震惊的是,他们眼前看到的不是脏乱恶臭的下水道,而是仿如仙境一般的世界。
迭男被这眼前这惊为天人的一幕惊到了,都知道下水道阴暗脏乱,可这里哪里像下水道,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若不是因为两边都是土墙,迭男甚至都在怀疑自己身处仙境之中了。
这里的下水道是那么的漂亮,红色的花瓣铺满了下水道,真的美极了,好像童话故事一样。愣了半分钟,迭男才从中慢慢回过神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地揉了两下,可眼前的景象清楚的告诉他这不是假的,是真的。
这下水道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自然环境从来都不缺少美,而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他们所见到的景象,在合适不过了。
“这是……下水道?”
迭男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两眼睁得很大很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心点。”
眼前的景象太美了,美到让北曦辰都觉得不安,和迭男此时的表情相比,北曦辰倒是显得平静很多。迭男慢慢地移开目光,最终落在身边的北曦辰身上,却发现对方望着这地方的深处,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温柔,可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却让迭男有些看不懂,心中还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怎么了?”迭男有些迷茫。
“你不觉得,这里过于美丽吗?”北曦辰收回目光。
“的确很美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下水道长这样的,太神奇,太漂亮了。”
“太过于美丽的东西,往往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北曦辰看着地上那一层厚厚的红色花瓣,那些花瓣红的有些诡异,看着就像是一条鲜红刺目的血路。
“不至于吧?我觉得没什么不对啊。”迭男摸了摸后脑,有些不明白北曦辰话里的意思。
我是被疼醒的,整张脸像烧起来一样地疼,我不记得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我很痛很痛,痛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黑暗中,我勉强睁开眼睛,可下巴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让我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感觉嘴里满是温热腥甜的液体,我疼的整个人都要疯了,想动却动不了,下巴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让我恐惧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下巴被“沐霞”生生捏碎了!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惧淹没了我,在这黑暗之中,我终于哭出了声,我感觉自己疯了。
我的下巴……我的下巴啊!……
“噗……”
一股黏稠的液体自我的口中喷了出来,随着液体的流出,猛地牵扯着我的下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我疼的几乎失去意识,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我感觉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这个肮脏可怕的地方。
我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就变成这样子了?我的下巴,碎了……我会不会因此毁容?会不会?我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毁容了,我该怎么办?怎么面对家人朋友?怎么面对同学?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嫌弃我毁容而远离我?
我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更不知道下巴碎成什么样子,是不是不好看了?我动不了,看不到,也摸不到,我是不是真的……不好看了?我的下巴……呜呜呜……
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僵硬,最后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感觉嘴上像是被人涂了一层胶水一样,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害怕。
……我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谁来救救我……
子楠,苏子楠……
我苦笑。
真是的,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指望着苏子楠能来救我。他现在应该和上官鑫悦在一起吧,他怎么可能会记得被剜血抓走的我?就算记得,他又怎会丢下上官鑫悦来救我?我虽然傻,但是上官鑫悦对他有多重要,我不是不知道。
苏子楠连命都可以给上官鑫悦,这种爱,不是说丢下就能丢下的。
脑海里不停闪现着我被抓走时,看到的一幕幕:苏子楠紧张的将上官鑫悦抱在怀里,那种自责、心疼和害怕失去的神情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想,好想苏子楠……他要是能来救我,就好了。
但我绝望的知道,他不会来。
泪水模糊了双眼,湿了整张脸,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下巴处的疼痛渐渐消失了。
是要死了吗?不然,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好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身上,全身僵硬无比,无法动弹。
黑暗中,我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朝我走过来,还未平复下来的恐惧,再次被点燃。我惊恐的看着那个朝我走近的黑影,大气都不敢出。
是“沐霞”吗?……
恐惧仿如嗜血的妖魔,一点点的侵入我的五脏六腑。我害怕的闭上眼,“沐霞”已经捏碎了我的下巴,她还想怎样?这一刻,我竟希望她杀了我,死好过于被她残忍的折磨。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那个黑影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而是抓着我的双肩将我从墙上硬生生给剥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剥羊皮一样。从他抓着我的双肩将我从墙上剥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忘了挣扎,忘了尖叫。
“跟我走。”
我浑身无力,双腿发抖,整个人软的像面条一样,站都站不稳,幸得黑影抓着我的肩膀,才没有让我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