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绘帝乡,已经是你的人了?”一方通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别说那么基情。”上条只作简单地吐槽了一下,“算是吧……过两天考试通过了,就不仅仅是我的人那么简单了。你已经意识到了吧?那家伙,以你现在的水平……我不建议你死咬着他不放。我上条只作选中的人——”
上条只作顿了一下,看着瞳孔微微泛出一抹血光的一方通行,毫不在意地用拙劣的方式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遇到我说的麻烦了吧?怎么样?”
“啊……无聊透顶……”一方通行有些不自然地向后倾斜着身子,用一只手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他显然不适应正坐或者盘坐,而这家居酒屋好巧不巧的,并没有在桌子下方留出给人放腿的空间。这种古老的缺陷出现在学园都市,也算是本店的特色了。
“我可是听说了……”上条只作没有再问一方通行的意见,自顾自地在pda上不停地点餐,“你连幻杀那群不良都没放过啊……啧啧,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不如说,留下全尸对你而言反而是种负担?”
“哈——?你难道会给绕着你飞来飞去的虫子留下全尸吗?”一方通行顿了一下,脸上忽然挂上了某种奇怪的狰狞笑容,“你这种家伙会做的事……大概是在蛋糕上抹上毒药,等着那些可怜的虫子过来送死吧……”
“那是人类的智慧啊,你不能否认,毕竟虫子是不会听我讲道理的。”上条只作终于点完了餐,回过头直视着一方通行那玩味中带着某种张狂挑衅的眼神,不置可否地歪过头,“我说……你故意无视我的劝告对幻杀的人动手……该不会是去触碰禁忌的领域了吧?”
“嘁,我还没有愚蠢到自大的地步。”一方通行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的光芒,那鸽血红一般的瞳仁微微闪烁着,“真是荒谬……所谓no.1的超能力者,在你们眼里……远远称不上威胁吧?”
“如果你是指有办法打败或者杀死你的话。”上条只作耸了耸肩,“那的确是没什么威胁,但能力者的性命,从来就不只有人格存续的意义而已……我说过的吧?在你们身上有着无尽的宝藏等待着人类去挖掘,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杀死你们?”
一方通行沉默起来,严格地说,他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暴起杀人的存在。因为他的能力特性,甚至可以比喻成克苏鲁神话的邪神——不需要怀着杀意便能造成屠戮般的结果,作为存在本身就拥有的“天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在意被自己杀死的家伙。但他的理性与智慧,绝不逊色于,甚至远远超过大部分将他称为“恶魔”和“野兽”的人……正因为如此,作为学园都市的no.1,一方通行更能深刻地理解和认知在这巨大的城市背后,究竟存在着怎样如深渊般潜藏的力量。
那力量或者来自于科学,或者来自于“恶魔”,甚至来自于虚幻与现实的界限,不是仅仅靠着所谓“矢量操作”就能击败或消灭的力量。话说回来,本大爷又凭什么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无敌之所以为无敌,是令一切宵小都闻风丧胆,根本不敢升起半点忤逆之念的“绝对禁止”啊……那些自以为有了力量就到处征服世界挑战强者的愚蠢行为……只有漫画里才会那么写罢了。所谓no.1,根本不是那种无聊到到处找麻烦的空虚的家伙……
一顿饭吃的好生无趣——至少一方通行觉得上条只作会这么想,对面那个表现得完全像是热爱喝酒吃肉侃大山的大叔,跟自己这种连未成年酒都觉得无聊的家伙坐在一起,肯定会觉得无趣的。不过一方通行也同样无法理解喝酒有什么意思就是了……如果真正的酒和那个未成年酒一样,只是灼烧消化系统然后增加肝负担并麻醉脑干的话……无聊……
“喂,对了,你的‘社会实践’进行的如何了?”上条只作忽然打了个酒嗝,摆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说道,“吸取在孟小子身上失败的教训……你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