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夜色的……不,根本没有划破,如同漆黑的闪电游走于夜空,根本无法分辨其轨迹与来源。佐天泪子木然地看着前方——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丘原燎多站在原地,微微摇晃了一下,就像一个被丢弃的洋娃娃一般瘫倒在地上。
“呜——呕——!”
剧烈的冲击,脆弱的身体与精神,佐天泪子根本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大口大口地干呕起来,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黑夜融为了一体,身体如同被烧焦的皮革一般,蜷缩着,被拉扯着向着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洞穴蜷缩着……拼命地阻挡这一切认知的构建……
这个夜晚,究竟……
刺鼻的血腥味传来,如同压垮了少女的最后一丝绝望,她的眼前完完全全地一黑,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倒在地上……
远处的枪声渐渐零落起来,几分钟后,十几个警备员组成的小队终于赶到了现场,尽管那具无头尸体让他们微微愣了一下神,但他们毕竟是受过训练的——最重要的仍然是还活着的希望。当天夜里,全市著名的第七学区大学附院,又多了两位命途多舛的急救患者。
“那小子……”和蔼的老人看着玻璃另一边的手术室里,台上躺着的少年少女,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这个岁数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就已经能猜到大概了……然而作为医生,医院之外发生的事情,不是他应该置喙的东西。否则,他的患者们将失去最后一道屏障……在一切争端之外,保留着永远中立立场的屏障。
(希望你永远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吧……如果这是幸运的话……)
早已平静下来的第二学区,武装冲突已经结束,伤者也全部转移到了医院,战场的痕迹已经基本勘察完毕,只等着明天上班的时候汇总勘验报告,黎明时分,似乎终于有机会让人小憩一下,稍微缓解这多难的一晚带来的疲惫……
除了……
学无名猛地转身,格斗手枪已经稳稳地指向了天台入口的身影。看起来似乎是个学生,虽然学无名知道他身后的那个包里放的肯定不是书本,但他背着包的剪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她一种“学生”的感觉。当然,这在学园都市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难道是风纪委员?第二学区的风纪委员……这么厉害?)
不是学无名自夸,超能力方面她自认毫无地位,但论及潜行、暗杀、谍报、追踪等等特种行动,学园都市能和她相比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当然那仅限于她知道的人,对于幻想人格,她只知道作者应该没做过这种类型的设定,哪怕是暗部,也不可能和自己相比。
毕竟能力者是靠超能力吃饭的,从根本上就不需要也不应该接受传统的特工训练。
“来意?”学无名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实际上这两个字她都不太想说,如果不是顾及到对方真的可能只是个学生,她根本不会多问什么——那些惺惺相惜或者暗中交易之类的电影场景,真正的特工是绝不会相信那种事情的。只要暴露了,就灭口;只要失败了,就立刻撤退。所谓冒险、赌博、运气、浪漫、牺牲,这些都不存在特工的字眼里。
除非上司明确告知任务目标高于生命,否则特工是不会随便牺牲的——那太不负责任了,培养一个特工要付出多少“无限期回报成本”?有时候任务成功只是锦上添花,牺牲一个特工可是无法挽回的损失。当然,对于现在学无名来说——没有上司的存在,自己的存活和隐蔽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