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宰相这才住了嘴,不过他低着头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
南宫越这般自大偏执,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今日他此番作为简直是寒了众多朝臣的心,在今日之前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笼络旧臣呢,这下可好,南宫越这可是自己把旧臣往自己身边推的。他之前还想着该怎么笼络那些顽固不化的旧臣呢,现在南宫越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林宰相这样想着,只是他没有想到旧臣忠的永远都只会是南宫皇族,就算南宫越再怎么暴政,他这个外臣想坐上那至高至尊之位永远都只是痴心妄想,并且会摔的粉身碎骨。
六月,夏日燥热的风吹过皇宫,夏蝉在树林间轻声鸣叫。
白景与南宫越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但是白景的脸上总是显出些许愁容。
南宫越本来因为白景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心中也高兴,但是看到白景带着忧愁的面容,他心中又阵阵失落。果然白景还是不喜欢自己,现在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强颜欢笑装出来的。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总比之前一直对自己冷漠的好。
他承认自己对白景用了许多让他讨厌的手段,但是现在白景对自己没有从前那么排斥了。
南宫越正怅然若失着,白景忽然开口了,他说:“我现在的身份本来不该过问朝堂中的事情,但是。”白景面上有些纠结,他这些天一直因为林婉婉被打入冷宫的事情心中担忧,毕竟林宰相手中的权利不小。
南宫越见白景主动和自己说话,有些意外的开心,于是赶紧道:“没事,你说。”
白景深深的看了眼南宫越道:“你不久前才将林家之女打入了冷宫,想必朝堂上下对此多有不满,你可想好了该怎么安抚他们?”
听白景这么说,南宫越轻嗤一声:“不满的也只是宰相的一些党羽罢了,当初他们硬要要挟我娶林家女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南宫越当初是一点儿都不想娶什么林家女的,但是以宰相为首的一派党羽还有一些言官,硬说国不可一日午后,非逼着他娶林婉婉不可,再加上当初白景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他才终于妥协娶了林婉婉。
白景垂眸,没有再言语。
南宫越轻轻抓起白景放在身侧的手,认真道:“你从前是我的谋臣,现在以及今后也可以是我的谋臣,只要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
白景睫翼轻轻扇动,他从来都是一个有抱负的人,只是世事无常,他总是被命运牵着鼻子走,以至于到了今天他也只能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不过,从前,他是被迫困在这里的,现在他是心甘情愿被困在这里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一个叫做南宫越的人了。
“阿景,”南宫越握住白景的手,沉声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之前做了许多强迫你的事情,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害怕失去你,我想要你,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白景对于南宫越对自己的强迫,心中一直有道儿坎,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在自己还没有喜欢上南宫越的时候,南宫越就强迫自己与他在一起。对此,他心中有怨气,可是,事到如今,他的这份怨气好像早已经变得微不足道,因为这个人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自己的心,让他想怨也怨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