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行了个礼,一边从随身带着的大布包里取出一叠画,一边说:“费伯大人和塞提诬陷你是反贼,王上他……信了。”
艾伦一愣,旋即笑了:“这么拙劣的谎言,他竟然也信。”
巴里将画全部递给艾伦,说:“卡利亚宫殿四周都是饥渴的百姓,和愤怒的贵族。现在,所有百姓都在呐喊……呐喊……”
艾伦眉头一皱,看着手中的第一幅画,是塞提和泰恩之间交头接耳。他的心中料定了几分,不动声色地问:“呐喊什么?怎么不说了?”
巴里偷偷地瞄了一眼艾伦,担忧道:“所有人都在呐喊‘卡佩王朝’。”
虚无的电流猝不及防地从艾伦的心底蹿向眉间,他的眉头紧蹙,眼皮骤然一跳,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瞪着巴里,高声喝问:“这些人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巴里急了:“总长大人,怎么办啊?现在王上已经下了敕令,直接对外公布你是反贼,派了泰恩,带了一大帮人,那些人都是玛尔斯神庙里剩下那部分没走的黑军们,他们去了你家大宅。说是你目前正在密谋反叛,一定要把你搜出来。”
“王上竟然信了他们!?”
“是的。不仅信了,听说还相当生气。”巴里偷瞄了一眼气得来回踱步的艾伦,又说了一句:“而且,塞提他们还造谣生事,说你压根就不在北极点。我赶来报信的时候,顺便路过了你家大宅,你家大宅外全部都是玛尔斯神庙里的弟兄们。可他们……现在都是费伯大人的人。”
艾伦冷笑:“也许,他们一直都是费伯大人的人。看来,我这次回去,要面临一场血战了。”
巴里指着那些画,说:“总长大人,你看一下后面几张,有几个是我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艾伦满脑子怒火地翻看着这些画,却发现,有好几个日期相近的时间里,塞提都往卡利亚宫殿里跑。
“如果我跟着塞提一前一后进了宫殿,恐怕会被人怀疑。所以有好几次我就没进去。”巴里担忧道:“塞提每次进宫,会不会都是跟王上通风报信去了?王上会不会早就怀疑你了?”
“通风报信?我哪儿有什么可反的信能让他报?”艾伦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静地说:“也许,塞提跟以前一样,去后厨勾搭某个小厨娘去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巴里总觉得,艾伦看似冷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巨大的,即将喷发的火焰。
艾伦没吭声,他一张张地看这些跟踪塞提的画,直到最末几张,他才说:“这件事我知道了,既然我没回去,我家他们应该也不敢乱动什么。他们都在等我出现呢!我先把弥洛兽的事儿给摆平了再说,百姓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回去后,还是继续盯着塞提吗?”
这时,艾伦正好翻看到最后两张,一张是诺拉站在自家前院的石榴树下,震惊地捂着嘴巴,看着眼前所有盔甲兵围攻他家大宅的画面。
诺拉哭了。
第二张,是诺拉在后院,跟亚伯之间据理力争的模样。
很明显,诺拉为了这事儿很着急。
艾伦那颗愤怒的心,瞬间被这两张画给柔化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巴里,声音也和缓了几分:“不,你暂时不用盯着塞提。你去盯着王上,盯好他接下来的路线。我要详细知道他从现在开始,去过的所有地方!”
巴里心下一沉:“???”
不会吧?
不会吧?
这种紧要关头,总长大人竟然要我盯着族王?
难不成,总长大人他……他真的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