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咖们休息候场的区域和群演们仿佛隔了条明显的三八线。

群演们这边熙熙攘攘的,有的聊天说笑,有的还现卖起了杂艺。宛如杂耍场似的。

忽然闯入这片腌臜“杂耍场”的男人由于有着过分耀眼的外貌,和这边的气氛格格不入,吓得自娱自乐的群演们不明所以,交头接耳地连忙让开,噤声观望。

这些群演在各路剧组跑流水线,一天能演上十几二十个角色,立刻意识到顾澜要被大咖修理了。

顾澜感觉身周空气顿然舒畅了不少,心里十分感激,抬眼看了看,无动于衷地又眨了下眼睫。

他现在就像汪洋中的孤岛,周围的人影都远离了他,显得他兀自□□地坐在空旷的角落里,特别扎眼。

他刚搞好妆造,披了件“谢长天”标志性的茜红流云罩袍,薄薄的袍摆涟漪一样层层叠叠垂落在地,遮住他只穿了拖鞋的雪白修长双腿,胸前大片春光暴露出来,在腰下勉强衣襟交叠挡住重要部位。

他脸上上了点淡妆,化妆师为了让他看起来更接近席致远的五官,只给他修了轮廓。

本来他这张脸是很媚态弱气的,可不知是他的神态坐姿有点悠然,还是他被干扰的神色中掺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通透冷淡、敛纳温情的意味。

看上去明明很单薄,却又并不柔弱可欺。

影棚为了照顾几位主演的厚重古装,温度调低了,他穿这么少应该是很冷的,可他神态闲适自若,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半分瑟缩局促的模样。

第一眼的印象让特地走过来的男人不禁顿了下脚步。

然后男人感到很荒谬。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他朝顾澜有目的似的迈出大步,嘴角带了一点否定自己想法的无稽冷笑。

顾澜认出这就是他要替演裸戏的那位本尊。

——席致远。

由于今天剩下的那段戏不用席致远拍,他其实已经下班收工了。全身的妆造早已卸下,穿了件浅咖色的格子大衣,暗蓝衬衫和黑西裤显得身材极为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