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有惊无险,由于言烬息给他做了垫背,他没什么大问题,完全是虚惊一场。

然而言烬息的问题就比较大了,医生暂时诊断他左肩可能有轻微骨折,手臂也有骨折的迹象——顾澜撞过来时,他用那只手想挡下顾澜,结果手臂狠狠被顾澜和钢架夹了一下。本来顾澜并没有多重,可滑下来的冲击力却很大,承受了全部撞击力的手臂,光想想就知道有多疼。医生建议马上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可是言烬息爬起来后,却道:“把能拍的部分先拍完吧,我还可以坚持下。”

主役发生这样的状况,整个拍摄必然要被拖延了。贺黎也很挣扎,言烬息的伤不知严不严重,需要养多久。

丁彭彭则已经在联系保姆车过来接人,同时联系医院熟悉的医生。

贺黎焦虑道:“你这样了,还能拍什么?刚刚为什么那么胡来!”

言烬息尽管忍痛皱着眉,却还是那副像平常一样,说什么都淡淡轻轻的语调:“我可以坚持的,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还作势动了动左臂,脸色却越发泛白,脸部肌肉都微微抽搐起来。

“你是主役,应该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不受伤!”贺黎完全是慌的口不择言了,又想责备言烬息的鲁莽,又急得焦头烂额,知道事已至此,再责问也没用。

“不行,立刻停止拍摄。”顾澜斩钉截铁道,“你肩膀和手都有可能骨折了,还坚持什么,马上去医院检查清楚!”

他声音有点激动,自己不觉得,旁边听的人却感觉到他比受伤的当事人还紧张。

言烬息本来有点微微的恍惚木讷,被他一喝,清醒了不少,呆愣愣看了看顾澜,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车子很快就到了,顾澜不容置喙地抓着言烬息上了车。

到坐下时,他的手仍紧紧抓着言烬息的手,他也能感觉出言烬息的手眷恋不舍地扣紧他,又瑟瑟缩缩地想松开。

胸腔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阵奇怪的酸痛,刚刚那惊魂未定的一幕,使他此刻气息还没平复下来。

过了会,言烬息手慢慢从他掌心里退出去。

空落落的手掌让他心头猛地一跳,转头瞥了眼言烬息,后者却仿佛刻意地转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