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白遥给她起名时,翻遍了书阁中所有的书,最终却一本正经说“我觉得那些字都不配你,你便跟我姓,取一个黎字吧,我教你写”时有些纠结的神色。
她记得白遥第一次给她编头发时笨拙却不肯放弃的认真。
她还记得,白遥见到连理时,那张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盛怒面容。
他的笑容,他的生气,他的担忧,他的关心,似乎都在他离开以后慢慢从她记忆中合拢,一点点变得无比清晰。
清晰得像是昨日才发生过的一样,清晰得像是他明日还会来寻她,像从前那样一边嫌弃她一边教她新的功法一样。
阿黎眨了眨已经哭得酸涩的眼睛,尽量压制着情绪说道:“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言持。”
“我叫白阿黎。”她说:“虽然早就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可我想你也已经忘了,而且那时我没有告诉你我姓白。”
“嗯。”
阿黎又说:“白遥的白。”
“好。”他只听阿黎哭了半天,却没听她说几句话。
她想说的故事,终究无法说出口,告与别人听。
白遥不在了,那个故事便成了独属于她一人的回忆。即便当做故事来讲,也只是一个稍加修饰的悲剧。
“言持。”阿黎喊了一声,说道:“若我说,取下那根针与石心,会让你沉睡一段时间,你愿意相信我么?”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而是问道:“为何?”
“石心可是专门炼制的,即便是魔族也承受不住强行将其拿出来的痛苦,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我得先将你的身躯用冰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