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嫣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她早也已经预料到了。
“前段时日,杨广的一封信传到金墉城里。”罗成抿了抿嘴,才淡声道。
单嫣点头,多了几分淡定,她知道西魏出兵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信上怎么说?”
罗成伸手拿起眼前的茶杯,用盖子撇开茶沫,道:“杨广在扬州颁布了罪己诏书,决意禅让天下了。”
单嫣心中一跳:“杨广要退位!?”
罗成微微点头:“十八路反王的兵马一直围困扬州城,如今城下十面埋伏,杨广的援兵也已经被斩杀得差不多,想来实在也无力与我们抗衡。”
单嫣沉住气,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所以,他给这十八路反王每人送去了一张帖。”罗成继续道。
单嫣一愣:“什么帖?”
“英雄帖。”罗成继续说,“这英雄帖上邀请了十八路反王于正月初一汇集扬州,在扬州城南边的校军场上摆设禅台,上奉传国玉玺。十八路反王麾下的英雄们相互较量,哪一方的人马最终胜出,这玉玺就给谁。”
单嫣蹙了眉:“不能去,杨广必然埋伏。他不是个认命的人,事到如今,定然想到了什么鱼死网破的办法。”
罗成点头,赞许她的话:“我也是这么想的。”
单嫣听出他这话里别的意思,拧了拧眉又问道:“怎么?他们都想去?”
罗成垂眸,叹了口气道:“这诱惑太大了。”
“人人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阴谋,但是玉玺就在扬州城,战胜余下的十七路人马就可以直截了当的拿到传国玉玺,谁不动心?徐三哥派人暗中去打听过,剩下的十七路反王里,唐王等都已经回函声称会去参加,窦建德与苏烈也会到达扬州。擂台夺玉玺这事,半真半假,今日升殿的时候,皇上已经发话了,决定去。”
“杨广叔侄二人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早晚都会死,但是不能让传国玉玺先流落到他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