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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意逐渐变得深刻,孤清晨感觉胸口透不过气,她不断挣扎着,想要摆脱笼罩着她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看到了想要的光明,但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环境,此刻的她正躺在床上。

正疑惑间,余光斜睨,孤清晨惊觉稷珩的黑衣护卫正沉眸坐在桌前擦拭着他那把泛着寒光的剑,胸口的阵阵痛楚和那正被黑衣护卫擦拭着下一秒却架在孤清晨脖子上的剑传来的凉意告诉她,此刻的她还活着!

“说,为何杀我?”黑衣护卫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质问孤清晨。

“若只是因为这个问题而耗费心力救我一命,那如今要杀要剐便是随你。”孤清晨心想,看来这黑衣护卫是想要查明她幕后的人,方才留她活口。

“你不说,现在杀你那岂不是便宜了你?我大费周章把你救下,你的命自是先留着,待我查明一切,再作处置不迟。”那黑衣护卫冷哼,加深了手上的力道,孤清晨的脖子传来一抹痛意。

“刀剑无眼,你能否先把剑收起?以我之力,此刻再想做什么,在你面前,不过也是以卵击石。不过,你这般煞费苦心把我救下,三皇子殿下知晓吗?”孤清晨和他所处分明是一家客栈,而房中却只有他二人,那么稷珩何在?

若是稷珩也在,这黑衣护卫没有理由不跟随其左右,而此刻他却单独审问她,这着实令孤清晨费解。

那黑衣护卫将剑收起,但表情却略微困惑:“三皇子殿下?”莫不是那稷珩凶多吉少了?所以这黑衣护卫为了给主子报仇查出幕后黑手,方才大费周折救她一命?

那么月暝,胡逑是否还活着?孤清晨满心疑惑,却又不能表露出来,遂冷道:“此刻你不护在三皇子殿下身边,却在此审问我,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

“三皇子殿下难道不是被你们安排的人所杀了吗?怎么,你不记得吗?”那黑衣护卫沉声道。

果真不出孤清晨所料,那么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孤清晨悬着的心此刻算是放下,既是如此,如今她要做的便是不让这黑衣护卫查到稷垚的头上。况且此刻她的伤势尚未痊愈,在他身边先牵扯着他,待时机成熟,再脱身不迟。

“所以你上次在宫中便是为了杀三皇子殿下?如此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三皇子殿下一直安身于冷宫之中,与世无争,究竟为何?”黑衣护卫将端着的茶重重放在桌子上,神情有些悲愤,想来是主仆情深,他正为稷珩感伤。

见此情景,孤清晨有些动容,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遂道: “我与你上次在宫中相遇只是意外,也并不是处心积虑杀三皇子殿下,此行只是针对成为赤奴质子的人。”

“无论是谁?”那黑衣护卫抬眸看向孤清晨,似在等待她的确认。

“是,无论是谁。”不知为何,孤清晨如是说。

听罢,那黑衣护卫不再看她,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