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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日,凌霜同含烟设计抓到了送信的一名小侍女,而这侍女乃是才女嫣然的手下,只是嫣然并不承认血书一事为她所授意,那侍女亦是口口声声表明她只是出于恶作剧之心,方才给凌霜姑娘写了血书。

而凌霜见这小侍女一顿哭天抢地,叹了叹气,没有再深入追究,血书一事便以那侍女被赶出蒹葭楼而不了了之。

小侍女被赶出去后,凌霜有几天没有再收到写满恶言的信,但仅仅只是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

这夜,凌霜正欲更衣,遂起身去衣柜拿衣服,打开衣柜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张着血口的布娃娃,那血娃娃嘴角勾起,似在对凌霜微笑,伸长的双手却又似在向凌霜索命。

凌霜尖叫着瘫倒在地,崩溃大哭。

只是在这一夜,蒹葭楼里,除了凌霜,其他的房间却是显得比往日都要欢乐。

第二日,凌霜与往日无异,丝毫没有夜里受惊吓的痕迹,才女们纷纷上前与她打招呼,状似关切问道:“凌霜,昨夜怎么了?你还好吧?”

凌霜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回以嫣然一笑,便转身离去,才女们却是在她转身之后冷了脸,嘲道:“装腔作势。”

这话说得细声,但让凌霜一字不落听了去,她的身形顿了顿,最终还是佯装无异便继续往前而去。

琴曲绝然,暮色降临,蒹葭楼被余晖笼罩,庭中人伴随着绕梁余音不舍散去,凌霜安排含烟出去买甜点,遣退了护卫,便抱着七弦琴一步一步踩着阶梯,登上了蒹葭楼的最高层。

整个江南的风景一览无遗,夕阳下的街道,行人三三两两,小贩正忙着收摊,这是要准备归家呢。

景色虽好,但好似并不属于她,凌霜失神笑了笑,将手探入洒在楼里的黄昏中,冰冷的双手感受到了一抹暖意,她愣了愣,贪恋这丝温暖,只是那抹暖光很快便逃离了蒹葭楼。

凌霜收回了手,失笑道,终究还是抓不住,但那抹笑很快便冷了下去,而就在最后一丝余光要沉入山间之时,一席白衣的凌霜自蒹葭楼最高处纵身一跃,自此傲雪凌霜便只绽放在人们的回忆之中。

虽然知道凌霜的结局,但见到那抹白影坠落之时,萧翌协和墨离还是出手想要抓住跳下去的人,只是什么也没有抓住,他们所处的不过是十年前的场景,早已发生的事,即使能倒回去,结果亦是一样的,没有人能够改变。

萧翌协探出身子,向楼下那摊血色看去,愣了愣,他竟发现花垣正冷冷立于凌霜的尸体旁,旁人并看不见他。

花垣看着来人匆匆忙忙,待那些人将凌霜盖上白布抬走,这才缓缓抬眸,看向空中楼阁,似与萧翌协对视,但萧翌协确定这楼下的花垣当是十年前的花垣。

后来的一切,莫不是都是花垣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