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因为你有音乐基础啊,”樊小瑜说,“而且吉他从来没有比钢琴容易。任何事情想做到极致,做到专业,都需要付出大量的努力和心血——你现在听我弹过了,还觉得吉他容易吗?”
“唔……”
“我曾经还觉得钢琴容易呢,”樊小瑜下巴垫在胳膊上,看着他说,“至少比小提琴容易吧?都不用自己找音准,对吗?可是弹到后来呢?你肖邦学完了,那贝多芬呢?李斯特呢?普罗科菲耶夫呢?都学了吗?容不容易呀?”
小小瑜睁大眼睛。他怎么知道自己小时候被爸妈带去乐器店挑过乐器?然后他觉得小提琴拉出来像锯木头、还找不准音准,所以选了直接就可以弹出正常音色的钢琴?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学完肖邦的几首练习曲,最近打算学贝多芬?
手握“剧本”的樊小瑜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将吉他还给了他,说:
“你别着急,慢慢来,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大把的时间供你去努力,去追赶,不用经历颠沛流离,不用走过那些充斥着生离死别的人生……小小瑜略不解地看着他,罗骁也默默凝视他的侧脸。樊小瑜扭头发现了他的目光,冲他咧嘴一笑。
这时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他们旁边的小路上。
“崽崽?”樊了臻摘下头盔,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还在外面玩?不回家吃饭啊?”
“!”
小小瑜急忙站起来,脸上霎时一片绯红。而小罗骁奇怪地抬眼看看他,崽崽?是在叫他的小瑜哥哥吗?……
“崽崽你——”
“爸!“小小瑜赶忙跑过去,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说,“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崽崽’!”
樊了臻也发现了刚刚坐他旁边的小罗骁,笑道:“哦哦哦,有同学在这里啊?爸爸没看到,抱歉哈,以后不叫了……”
“没有同学在也别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