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垂下眸不看他,不与他对视。
心一点点地沉下来,琴房内不再有乐声,也没有其他声音,除了窗外隐隐传来的风声,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在这种寂静的氛围里,裴温轻声道: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这是一个万能的理由。
顾恺忍不住追问:“哪方面不合适?”
他觉得他们很合适。
裴温垂下眸:“各方面都不合适。”
“你朋友说得对,我觉得闻和豫更适合你。”
“可是我不喜欢他。”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但是我喜欢你,裴温。”
裴温顿了顿,回避着顾恺的眼睛:“……你早晚会不喜欢的。”
在你的喜欢耗尽之后。
喜欢是可以被消耗的。
顾恺张了张嘴,艰难道:“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